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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呢?」汪復神態有些焦急,身體微微前傾,握著夫郎的手稍微用力了些,絲毫沒發現自己的舉動已經泄露了自己心裡的想法,「這樁婚事,你娘親可有問過你的意見,況且她家這麼窮,你嫁過去連伺候的人也沒有,你娘親和爹爹難道就不為你考慮考慮嗎?」
衛安眨了下眼,眼中有一些意外,緩緩低頭看了一眼她緊握著自己的手,頓了頓,繼而雙唇抿起一個微微向上的弧度,抬頭看向她的眼睛:
「我聽說了她的經歷,寒窗苦讀十數年,最後能從一眾寒門中脫穎而出一舉中第,為人又謙和有禮,半點沒有恃才傲物,吃得了苦,侍親孝順,樣貌品行,皆是上乘,家中父兄也待人隨和,亦不難相處,且能憑藉男子之身,獨自撫養且教出這樣的女子,想來她的父兄也定不是等閒之輩,我知道這些後,便主動對娘親說,同意這樁婚事,至於家中窮富,從不在我選擇妻主的條件中,若是我看上,即便對方是乞丐,我也願意嫁。」
他話中毫不保留的對談飛雨的欣賞扎住了某個人的心。
汪復聽完,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滿臉寫著不高興:「現在,坐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妻主,你就不能編編謊話來哄哄我嗎?她不過就是長得好點,其餘的哪裡有我好,你看我,狀元,學識是整個羅煙一等一的,品行同樣也不差,我還是世家大族繼承人,幾輩人積累金銀財寶,雖不說富可敵國,但也可以說是富甲一方了,我還是朝中有頭有臉的官員,今後前程似錦,我的聰明才智樣樣都是絕頂的,你同我理論理論,你都沒有那樣誇過我,怎麼今天一口氣說了她這麼多的好。」
「沒什麼好理論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衛安抽出了自己的手,站起身去拿自己還未做完的刺繡。
汪復更氣,她現在覺得他平淡的聲調像是被生活麻木了,所以才對自己沒有一點激情,他剛才說到談飛雨的時候,那眼光中滿滿的欣賞,怎麼就從來沒見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哼!」看到他在刺繡,瞧也不瞧自己一眼,汪復十分不開心,雙手環抱
,揚起下巴,眼神盯著那邊,十分大聲故意地從喉嚨里哼了一聲,意圖引起某人的注意力,並表示自己強烈的不滿。
見對方沒動靜,她又更大聲地哼了一聲。
結果還是沒人理。
「衛安,你是不是聾了。」她生氣地大聲問自己的夫郎,聲音中帶著小孩子般的負氣與撒嬌。
「沒有啊,怎麼,你嗓子不舒服?」衛安頭也不抬,淡定地做著自己的針線。
汪復氣得過去就將他手中的針線與布料扯過來想扔到地上,哪不妨扯的時候,過於用力,結果尖銳的針扎到了衛安的手,他眉頭蹙起,輕輕地「嘶」了一聲,汪復這才發覺自己做錯了事。
她嘴一抿,五指抽動了下,立刻將針線扔到一邊,抓起他的手一看,手拇指已經慢慢溢出了紅色的血液,心疼地將她手指含在嘴裡,衛安一抖,想要拽回自己的手,汪復堅決不顧他的抗拒,吮了血,然後笨拙地從自己身上找出了一塊手帕給他包上,嘴裡還念念有詞的念著:
「在這個家,根本就沒有人在乎我,今天我要離家出走!」
「妻主走好。」衛安伸手按住手帕,面上冷冷的撇開視線不看汪復,以此來掩蓋自己略微凌亂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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