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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官……說起來,就在不久之前,她確確實實是打算辭官的,若不是中間遇到陛下之後這個莫名其妙的變數,此刻她或許已經和謝永去行商的路上了。
之前那兩年多的沉澱,其實已經讓她緩緩地放下了十多年的對於當官的執著。
曾經想著當官,是想要不再被人輕視,也想要榮華富貴,經商也可以有榮華富貴,但確總是被人瞧不起,所以她不喜歡當商人,再加上她讀書天賦好,所以便覺著還是當官好,社會地位高,賺的錢應該也不少,別人還得看她的臉色,多好啊。
可這些目的不僅一個沒達成,還十分可悲的丟了自己的初心,在以為得到他真心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變得真心實意地盡職盡責了起來。
真的太傻了啊,自己拼死拼活乾的這這段時間,真情實感的想和一個皇帝好好過日子的這段時間,簡直是傻得丟人丟到家了!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明明還沒有從裡面賺到除了工資之外的任何收入,卻已經數次擔上了收受賄賂結黨營私的罪名,相當於已經被抓住了把柄,而
她背後還埋藏著一個欺君的隱患。
罷了罷了,或許這就是命,這個官場,當真是不適合她了,既然有如此多的麻煩,還吃力不討好,這樣的地方,不如儘早離開了,去外面做生意,便是需要看人臉色,也好過在這裡天天和人賭命強。
謝永今日陪一位官員吃了飯,正信步閒庭地回到家,老僕從便趕忙上去迎接她,接下她外套的同時,告訴她談大人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一進去,就看到了談飛雨出神又呆滯的臉色,順勢在她旁邊坐下,關切地問道:「你怎麼了,聽說你在這裡呆坐了半個時辰?」
談飛雨聚焦了視線看向她:「你回來了。」
謝永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心裡不覺就有幾分虛。
「喝酒了?」談飛雨問她。
「唔,是啊,好不容易認識的以為京里的大人,總覺得既然有機會,就和她攀一下關係,多個關係就多一條活路不是?」她十分坦然地對談飛雨說著,她的樣子,不僅沒有隱瞞的打算,甚至都沒有發現自己做的事情其實是不對的。
本是帶著幾分質問意味來的談飛雨忽地就沒了脾氣,謝永人一向有些單純傻氣,又重情重義,她的話看似輕鬆調侃,實際的目的她一眼就看穿了。
什麼多條活路,來京城兩年沒找過,怎麼最近突然開始了,說白了,其實她是怕自己以後再出事,不想再面臨四處求人吃閉門羹的境地了。
談飛雨笑了起來,沉甸甸的內心像是總算有什麼給她減少許多負擔的東西,變得沒有那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