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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飛雨將手中的溫水遞到他的面前:「臣在外面聽到陛下說口渴,邵常侍和太醫去拿藥了,其餘人不在,臣便自作主張進來了。」
她的嗓音依舊帶著之前那股子的彬彬有禮,但疏離的感覺卻並沒有暈倒之前嚴重了,沈澤心中閃過了一絲喜悅,難道說是自己的暈倒得到了她的憐惜嗎,或許是真的生病了,所以她對自己才沒有那麼冷漠了。
談飛雨細微的改變,讓他頓時覺得身上不舒服的地方其實也沒那麼難受了,坐直起來,伸出雙手小心地接過她手裡的水杯,不出意外地她碰到了談飛雨的皮膚,看到談飛雨並沒有表現出抗拒和反感,他心中感到暗暗竊喜。
沈澤喝著水,眼神卻一瞬也沒有離開過談飛雨,像是怕她跑了,又像是想要試圖從她臉上看出她心裡的想法。
只可惜,談飛雨自從進來之後,就一直都沒有笑過,但是也沒有冷著臉,叫人一點也看不出她現在究竟是什麼心情。
他喝完後,談飛雨很自然伸手拿過了空了的茶杯,詢問道:「陛下還想喝嗎?」
沈澤虛弱地搖了搖頭:「朕已經不渴了。」
談飛雨看著他,視線無意識地往他肚子的方向掃了一眼,然後收回了視線,道:「陛下看起來需要好好休息,臣就先……」
她話還沒說完,沈澤睜大眼睛直起身一把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就赤著腳跑到談飛雨的面前,用力地抱住了她的腰,聲音中帶著深切的害怕與乞求:「別走!別走,求你……」
談飛雨低頭看了一眼與他腳掌直接接觸的冰冷地面,想到他現在肚子裡還揣著一個不安穩的,便伸手扯開他抱著自己的雙手。
沈澤看到他的動作,還以為他是想要擺脫自己,頓時心中更加悲戚,知道自己力氣沒有她大,定是反抗不過的,但是卻還是努力了一下,結果自然是被談飛雨沒怎麼用力就掙脫了,之後他整個人低落地站在原地,要哭不哭的樣子,準備看著談飛雨會怎麼離開自己。
眼前剛模糊了一些,忽然就感覺自己整個身子騰空了,一抬頭談飛雨的下巴就在他不遠處的地方,自己正被她抱在懷裡,本已經低落到深淵的心頓時像是灑入了希望的光,談飛雨就是那個可以帶她出深淵的人。
他伸手攀住了她的脖頸,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心裡不停地在想,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談飛雨將他抱過去放到床上,扯過被子將他嚴嚴實實地蓋上,想了想,她還是說了一句:「地上涼,陛下當心受寒。」
沈澤才不關心什麼受涼不受涼,他現在想要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答應朕,你不會離開朕的對不對?」
見到她沒有說話,沈澤縱使知道答案,但是心中依舊忍不住一個酸澀,他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聲微弱的乞求道:「至少現在不要離開朕,好不好?」
看著他好像又要哭了,談飛雨到到底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況且他現在的身體不宜總是沉浸在負面情緒中,談飛雨想了想,告訴了他一個應該可以令他開心起來的消息:「陛下,你……懷孕了,太醫說胎位不穩,今後要保重身體才是。」
沈澤一下子呆住了,大腦似乎一下子宕機,「懷孕」二字不斷在他腦海里重複,但他又一時間不理解「懷孕」是什麼意思。
「什麼?」
看著他一片空白茫然的眼神,談飛雨坐到他身邊,抓著他的手,放到了他的肚子上,之後便禮貌地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