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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視線沒有看著,手卻精準的抓住了她的衣袖嗎。
沈澤此時已經停住了哭泣,卻出於種種原因,不敢面對談飛雨,也不想讓談飛雨看到自己哭得髒兮兮的臉,便用最大的力道側著頭,不讓她瞧見自己的正臉。
談飛雨能夠感受到她抓自己袖子的力道很輕,只要自己隨手一掙,連力氣都不需怎麼使,便可輕而易舉甩開他的手。
理智告訴她,此刻自己的情況並不容樂觀,面前床上躺著的人,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塊搓手可得的鮮美食物,但是有一塊無形的禁制在心底束縛這她,告訴她,這塊食物絕對不能動,現在應該趕快離開才是正確的選擇。
她靜靜地看了一眼他倔強的指尖,隨即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再次開口說話,像是帶上了一個面具,語氣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文爾雅,神情中帶著仿佛對任何事情都抱有無限耐心的模樣:「陛下還有別的事情嗎?」
沈澤聽著她溫和的聲音,心卻再次堵了起來,只感覺她這語氣一開口,自己與她之間豎起了一道厚厚的牆壁,牢牢地將自己關在了沒有她在那那一面,好像自己永遠也跨不過那道牆。
沈澤頭一回覺得自己怎麼那麼矯情,看到剛才那個冷酷又瘋狂的談飛雨會感到害怕,但是等她恢復了正常的樣子,他又覺得心裡又覺得不舒坦。
他努力恢復往日說話的語氣和聲調,再次將自己擺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但卻因為不久前才哭過,一說話,嗓音便會帶著一絲控制不住的暗啞與柔弱:「你回去之後,把那個香爐給扔了吧。」
談飛雨眼帘微動:「臣知道了。」
難怪她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亂吃什麼東西,怎麼就中招了。
話說完了,卻不見人放手,她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安靜的房間中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變得無比明顯。
「陛下……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的嗎?若是沒有,臣……」
沈澤捏住她衣袖的手指忽然用力,指尖霎時泛白,他一下子扭過頭看著談飛雨,臉上有一道道乾枯的淚痕,明亮的眸子中閃爍著瑩瑩水光,眼中滿是藏不住的難過與自責:「可是你中的藥怎麼辦,給我藥的大夫說,那藥很厲害,平常人根本……若是強忍,定會痛苦不堪,是我……錯了,對不起,可是你……要怎麼辦……怎麼辦……」
話說完他的眼眼眶又熱了起來,眼淚珠子說出來就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淚腺為什麼會這麼發達,簡直要把前面二十幾年省下來的眼淚一下子全淌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