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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輕笑了一下:「我們書容也會講道理了,罷了,你說的也對……方才……朕心情不好,吼你了,你別往心裡去。」
邵書容眼眶一下子就淚汪汪的,感動地抹著自己眼角:「奴怎麼會往心裡去,只要您能夠保重好身體,就算是天天被您吼也是願意的。」
「行了,別拍馬屁了,你先退下吧,朕想自己坐一會兒。」
「陛下您等會兒若是要睡覺,一定不要濕著頭髮睡。」
沈澤漫不經心地答應著,心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門輕輕闔上,借著燈燭的光亮,沈澤湊近鏡子,左右打量著自己的五官,上下看了半天,最後不得不承認自己常侍對自己的評價是無比正確的。
「英氣俊美啊……」說白了不就是有點像女人的長相。
說起來他的爹爹外貌就十分柔美,但遺傳到他身上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結果變成現在這樣,以前他從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如何,可是現在卻對自己的外貌生出了幾分芥蒂。
沈澤煩躁地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然後起身仰躺到床上,滾了兩圈扯被子蓋住自己,安安靜靜地進入了睡眠。
邵書容過了一會兒後進來,瞧見他眉目帶著疲憊的睡臉,終是沒將他叫醒,而是小心地將他半乾的頭髮捋到一邊,儘量不讓濕發與皮膚接觸。
縱使已經小心防備過,現在也是夏季,但是第二天,沈澤還是不可避免地患上了輕微感冒。
談飛雨來請安報導的時候,聽到他濃濃的鼻音,不由地詫異抬頭看了他一眼:「陛下受寒了嗎?」
沈澤目光閃躲了一下,下意識覺得今日帶了病容的自己應當不是很好看的,便抬起袖子掩自己的半張臉,目光看向別處:「只是不小心受寒了而已,並無大礙,很快就會好了。」
談飛雨客套地關心了一句:「陛下應當小心自己的身體,現在雖是夏季,天已經轉熱,不過這種時節也是最容易染上風寒這種小毛病的。」
「朕知道了。」沈澤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悶悶不樂,談飛雨猜測是因為生病,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第二日依舊在適應工作,期間她有機會出去活動活動筋骨,透透氣,但是那位大概是因為生病,一直坐在案桌前忙碌。
她心裡不由地都有幾分佩服了,從這兩天的觀察來看,從起床早朝開始,這位可以一動不動坐一整天,這位可真是個工作狂。
這時陛下身邊最親近的邵書容常侍忽然端著一彎藥進去,沒一會兒就拉攏著臉出來,手上端著的藥點滴未動,正當他失落之時,忽然看到了談飛雨,眼睛一亮,三兩步就走過來,請求她幫個忙。
「不會是讓我進去給陛下送藥吧?」
「探花娘子聰明,那便拜託您了,陛下不願喝,小的也沒法,但是這良藥苦口利於病,您是臣子,咱是奴才,想必您說的話,陛下會聽兩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