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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指尖果然沾上了一絲血色,看向沈澤,眼中帶上了迷惑不解:「陛下……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您剛剛是不是喝了酒?可能您走錯房間了,這裡是微臣……」
「閉嘴閉嘴!」沈澤沖她吼著,聲音攜帶著幾分令人不安的瘋狂,隨即氣勢洶洶地向她走來。
談飛雨注視著他眼中似乎能夠燃盡一切的火光,沉沉的步伐帶著志在必得的銳意,那屬於王者的氣勢叫普通人見了便不敢冒犯。
他是不是走得有些太近了?
談飛雨瞧著他也破了一塊的嘴唇幾乎又要與自己碰上,下意識後退半步,身體往後微微仰了仰,哪想到他忽然不容抗拒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心神不穩的談飛雨拽到床邊,雙手將她推到在床上後,不由分說地爬上床,毫無章法地就開始脫她的衣裳。
這下饒是談飛雨平日裡再怎麼冷靜,此時也不淡定了,她瞪大眼睛,死死拽著自己的衣裳,一邊往離他遠的地方縮著,嘴裡不忘像個教書的老夫子一樣勸道:「陛下,陛下,您冷靜,喝酒誤人,您千萬不要衝動啊!微臣的清白事小,但您的清白可是關乎到咱們羅煙存亡的生死大事啊。」
沈澤垂著頭,聞言抬手將髮絲往後捋了捋,喉嚨中發出了一聲嘲諷的輕笑:「朕當真是沒想到,現在的你居然還能忍得住,談飛雨啊談飛雨,朕之前真是小瞧了你。」
要是在今天以前,談飛雨可以自信淡然地對所有人說,什麼大風大浪我沒見過,穿越、男人生孩子、考科舉、被陛下厭棄又當了兩年巡捕又被復用,這麼多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後,她覺得此後一生也難有引起她心緒波動的事情了。
但是到了現在,她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這麼一安靜,她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比剛才更加急促,體內的燥熱也愈發難耐,似乎呼出去的空氣都是炙熱的。
「廢話不多說,想必你已經聽說過了,不久前,朕說要就皇儲之事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談飛雨的腦殼一下子短路了,臉的表情一陣空白,只能下意識茫然無措地道:「什麼?」
「不要再裝傻了,談飛雨,朕選中的人,是你。」
談飛雨十分費勁地一點點抓回自己的思緒,仿佛落下懸崖之人辛苦費力地去抓長在懸崖邊上的藤蔓一樣。
「為什麼……是我?」在這種時刻,她甚至忘了「微臣」這個自稱,下意識地用了自己最常用的語言。
沈澤瞳孔一變,一下子抓緊了手下的被褥,被褥褶皺的表面透露了抓它之人暗藏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