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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四捨五入一下嗎。
算了。
至少現在這不是重點。
治療時間到了。
阿爾德羅的損傷程度其實不算太高,但因為周身骨頭折斷錯位了不少,它趴在地上,坑坑窪窪的尾巴蜷著,顯得可憐兮兮的。
「我的翅膀能修好嗎?」龍眼巴巴地問,「還有尾巴,我喜歡它原來的樣子。」
拉斐爾笑了,他的目光一掃過去,龍就慫巴巴地往後縮了縮腦袋。
「我又沒做錯事,你不能打我。」它委委屈屈,嘀嘀咕咕,「我都被人欺負了!」
死亡騎士往身後的牆上一靠,和顏悅色:「所以你最好乖一點。」然後他對蘇茜道,「先給阿爾德羅看吧,我這裡大概需要花點時間,那傢伙鬧騰起來太吵了。」
他隨手擦掉臉上的血跡:「沒事的,亡靈沒什麼痛覺,只要我的魂火還在燃燒,這點傷就沒有影響。」
阿爾德羅:「其實我覺得你活著的時候就好像沒什麼痛覺。」
拉斐爾抬頭:「阿爾德羅。」
龍立刻低頭:「沒有,我什麼都沒說,我聽話,先修我!」
治療所消耗的積分遠遠超過擊殺敵人所得,再加上損壞的設施,簡直到了血虧的地步。
蘇茜先前充裕的餘額儲備瞬間回落到一個相當寒酸的地步,這讓她不禁感到有一點點沮喪:不僅是因為積分的損失,更因為造成這些損失的傷勢。
死亡騎士身上的傷口正在逐漸彌合,他低頭看著蘇茜,突然開口:「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有所回報的。」
蘇茜:「……啊,我知道。」
她又不是真的不諳世事,天真爛漫,社會新聞和微博熱搜不是沒了解過。但是怎麼說,就像餵流浪狗反被咬了一口,打疫苗時到底還是會意難平。她嘆了口氣。
「可是,」拉斐爾又說,「我覺得善意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好。」
蘇茜抬起頭。
孔雀藍的瞳孔裡帶著笑意,和一些難以辨明的情緒:「我覺得您已經做得很好了,領主大人。」
蘇茜呆滯:「……」
片刻後她跳起來,後退兩步,瘋狂擺手:「不不不,沒有沒有,等一下,別這麼說,拜託了——」
要死了,乙女番,我不行。
拉斐爾終於笑出聲來:「行啦,不用著急,就作為領主而言,你還非常年輕呢。」
他站起身,主動終止了治療,走向門外:「走吧,先去看看,說不定能回收一些補償?」
蘇茜跟在他身後,但她仍然感到有些懊喪,哪怕明知道對方其實根本不曾在意:「我是說……對不起。」
如果她能夠、或者說,她本應該做得更好、更遊刃有餘。
拉斐爾:?
拉斐爾:「嗯——沒關係?」
他笑了笑:「我沒有虛言,只要依照您的想法做就好了,領主大人。」
——
其餘人都已經徹底燒為灰燼,消失不見,只剩下白塔法師的屍身還留在原地。
法師身首分離,血漿浸透了長袍,渾濁的雙眼大睜,蒼老的頭顱上還殘留著錯愕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