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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我的侄孫媳婦了?」齊哲程並不責怪楊蘇莉興師問罪的口吻,他知道她心直口快是為朋友仗義,若不是她讓她的哥哥事事照顧,恐怕他們齊家也和魯家一樣難逃張留芳的魔掌,對此齊哲程很感激楊蘇莉。他訝異楊蘇莉是如何尋找到魯曉顰的?魯曉顰自從在老前門火車站上了火車之後,如同人間蒸發消失地無影無蹤。
「齊家二叔公,你莫要怪我。我接到曉顰的信就急匆匆找你,可你總是不在,我一著急說話沒輕沒重,丟了禮數,還望二叔公包涵。」
「楊姑娘說哪裡的話?!客氣了……你是俠義心腸……我的侄孫媳婦有你這樣的好朋友是她幾世修來的福份。」
齊哲程撲思雜感良久,春天的時候種植甘蔗的白老爺向自己透露有意兩家結親,齊鬙殷長年沉浸哀傷已近入魔,讓他這個自小疼愛他的阿公見了心疼不已,白老爺提親他口裡拒絕,心中十分屬意,他再次勸說齊鬙殷,被他斷然拒絕,齊哲程也是第一次見到齊鬙殷的態度如此抗爭,此刻他才意識魯曉顰在侄孫心目中的重要性。他也不想看見孩子痛苦,聽到楊蘇莉說找到魯曉顰忙問她在無錫哪裡?
「我這裡有她一封信,信上有她的地址,卻又不像是她住的地方。我也納悶,尋思著是不是曉顰知道了魯家伯伯的遭遇,害怕被發現行蹤,換了一個不被發現又能收到信的地址。」楊蘇莉聽齊二爺關切地問起魯曉顰的下落,也跟著欣喜。
齊哲程也看到這信的地址是「巫溪女子學校」,寄信人卻是「萍青」,原來魯曉顰一直以萍青的名義寄信,又要她代為簽收。
齊府當家作主的是齊大公子齊思元,他見無錫一直有信寄來按捺不住拆了信看,才知道寄信人是失蹤的魯曉顰,他怕張揚出去被張家父子知道也治齊府莫須有的罪名,偷偷藏了書信,也要送信的小廝不要聲張。至於楊蘇莉她十分熟悉魯曉顰的筆跡,寫得一手秀氣的簪花小楷的主人不是她又會是何人?她激動地拆開信件看,果然是許久未見的魯曉顰。
「二叔公,你讓齊鬙殷修書一封我好帶給曉顰,這封信是曉顰寫給我的」。楊蘇莉從手提袋裡拿出魯曉顰寫給自己的信道,「你把它交給齊鬙殷,就說曉顰等著他的回信。還有我需要你們在馬來西亞的地址,方便他們二人團聚。二叔公你放心,我不會敗露給別人。」
「楊姑娘無需多慮。老朽在此謝謝楊姑娘。」
「二叔公這是要折煞我嗎?我一個晚輩怎麼敢接受長輩言謝?說謝謝的應該是我。」
半個月之後齊哲程到了馬來西亞,把魯曉顰的信交到齊鬙殷的手裡,他用手捋了下巴上的山羊鬍須慢悠悠地說:「這下你可滿意了?」
齊哲程滿意於齊鬙殷表現出的欣喜若狂,感到自己沒有白用心。
「二叔公,你是如何拿到曉顰的信?」齊鬙殷瞧見魯曉顰的字跡掩飾不住眼底的笑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