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2/2)
世間變幻莫測,齊鬙殷到了海河港口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魯曉顰,他也不知道前幾天魯曉顰看到報紙知曉自己親人亡故的消息,一個人在江邊垂淚幾欲自殺,人生總是諸多奇幻,匆匆一別,亦或是一生……
齊鬙殷找了魯曉顰兩三天尋不著魯曉顰心中苦惱時,叔公齊哲程催促道:「趕緊上船吧!船要開了。」
「尋不到曉顰我哪兒都不去。」齊鬙殷拒絕了叔公的好意。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在這就能找得到她嗎?先去了下個月我們再到北京看看。魯姑娘父母傷亡,又登了報,只怕她會回北京!」
「那怎麼成?張篤承在北京候著呢,她去豈不是自投羅網?」齊哲程一說齊鬙殷立刻慌了起來。
「傻孩子……你傻你當魯家姑娘也傻麼?」齊哲程連連嘆了一口長氣,又轉身對拎了行李的靳伯說,「靳伯,我們走!」
「可是……小少爺他……」靳伯想停了腳步說。
「走!他現在沒想通,讓他一個人慢慢想、好好想,現在只他一個人了,天大地大,看他何處為家?」齊哲程說這話時頭也不回地牽了衣袍的一個斜角上了貨輪。
齊鬙殷拉慫了腦袋,只得怏怏不樂地跟在了齊哲程的身後,齊鬙殷沒想到的是與祖國的這一離別竟有60多年之久,此後的半個多世紀兩人在思念、等待中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1923年,也就是民國十二年,張留芳辦完公務坐車返家的路途中被一個蒙面男子一槍斃命。有人傳言是奉系的吳大帥為吞併直系指使人刺殺了張留芳,也有人說是張留芳得罪了日本人,黑社會虎頭幫頭目餘思澤是日本人養在身邊的一條狗,是他派人殺了他。世人眾說紛紜,真偽難辨,只有一件事是真的,張留芳死了,他的小兒子張篤承憤怒異常,寫下血書要為親爹報仇。他抓住了餘思澤,割了他的頭,哭著向自己的父親跪倒祭拜,然而日本人不承認是他們殺了張留芳,張篤承發誓與他們不兩立。直到日後有人親口承認看見了兇手,望著他的身形好像死去的前清翰林府家的二少爺魯少陵,張篤承懷疑起當年魯少陵有沒有真的死亡,他找到過去曾在魯家幫傭的崔媽媽,魯府家的四個孩子都是崔媽媽奶大的,她在崔家的地位無人能比。如果不是出了魯曉顰的事的話,她又怎會被攆回家?
張篤承帶著他的憲兵闖進了崔媽媽的家裡,她正在家帶著孩子。起初張篤承裝作客氣喚崔媽媽為嬤嬤,讓人給她拖了凳子讓她坐,豈知崔媽媽深恨張家將魯家滅門,不願坐,張篤承「呵呵」冷笑了兩聲道:「崔媽媽可真是硬朗!」
他那雙戴了白手套的手朝他的衛隊長揮擺了幾下,衛隊長拿了人家口述的畫子給崔媽媽看:「老婆婆,你看看這畫上的人可熟悉?」
「我可不知道他是誰?蒙著臉我知道他哪個?」崔媽媽沒好氣地說道。
「他說起來你可不要嚇一跳!他是魯家的二公子魯少陵。怎麼你記不得了?你不是他奶娘嗎?」衛隊長拿著手裡的畫子在崔媽媽眼前晃了幾下。
崔媽媽起先睜直了下眼睛,她的眼珠斜到眼角,也恨恨地哼了幾聲道:「什麼阿貓阿狗的東西也拿到我老婆子跟前瞎晃悠,你真當我好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