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頁(2/2)
齊鬙殷想著魯曉顰可能去天津等自己,而張篤承來勢洶洶,並非是真的要尋革命黨人,只是借了由頭要逮他和她二人。想了許多,齊鬙殷的眉頭緊鎖,他閉上雙眼,長嘆一口氣,額頭上皺成三道深深的壑溝。
事已至此,齊鬙殷也只能跟著叔公,他回眸朝月台望去,好像曉顰還在那裡,良久才依依不捨離去。
齊哲程找了家西式賓館先讓齊鬙殷住下,這賓館也是有來頭的既讓張篤承不得大動干戈,也護住了齊鬙殷的安危。齊哲程又從身上掏出銀元 ,交到他手上,說道:「如我有什麼意外,你自己早點去天津坐船去馬來西亞。到了那裡一切安全了。」齊哲程交待了幾番才放心地離去。
齊鬙殷想到魯曉顰一人先去了天津,民國十一年還是北洋政府時代,局勢動盪不安,魯曉顰養在深閨,讀書也是有崔媽媽護衛著,齊鬙殷怕涉世未深的她遇到壞人無法應變,假如有一個萬一……他又想到張篤承氣沖沖地走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動了新的歪念,聯繫魯曉顰的處境,齊鬙殷越想越心亂如麻……如今他插翅也難飛也只能幹著急。
他在房間踱了步子想道:「需等到明日再做分曉。如果叔公不來,自己便去想別的辦法。」
第二日齊哲程未如約而來,倒是靳伯的小兒子偷偷摸摸地跑來,說是齊二爺讓自己伺候齊鬙殷,如果有煩悶,他也可以陪他說說話。靳伯的兒子回完齊鬙殷的話又說:「魯家二少爺來過我家說是打探齊二爺的消息,我想著約莫是找少爺您的。」
「他還說了什麼沒有?」齊鬙殷聽靳伯的小兒子提到魯府二公子暗疑,「魯府也在尋魯曉顰嗎?」
「沒有。他見我不肯告訴他齊二爺在哪裡,不高興地回去了。」
「魯家小姐走丟的第二天,張少帥雖口稱是找革命黨人,可人人都知道他是在找魯家小姐,只是嘴上不說。」
「你怎麼知道?」
「那些太太、丫頭們偷偷背後嚼舌根的大有人在……若是被江湖雜藝、唱小曲兒的聽了去又是一頓編排。張少帥在北京城裡鬧了幾天,我聽魯府的楚翹說他們府上也是雞飛狗跳。恐怕除了張少帥的父親不知沒有不知道的。」
齊鬙殷未料到兩人的私逃竟鬧得如此軒然大波,人人自危,他更未曾想張篤承會如此斤斤計較,不肯善罷甘休!張篤承對他和魯曉顰的恨意竟有如此之深?早上齊鬙殷看了報紙,鐵路依然未能通行。他又思量道:「惟今之計只能以退為進、以不動應萬變,處處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