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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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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多看她一眼便多了一份牽掛,以致於控制不住自己邁近她……

張篤承的眼內浮出一片紅,只覺得眼睛有點酸痛,他自笑自己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不曾有過畏懼。怎對一個弱女子如此怯懦?

他閉上雙目回想下午魯曉顰受傷的樣子,忽然很想去看她……

第二日張篤承獨自駕車到魯曉顰的門前,之前他曾偷偷跟蹤過她幾次,只不過那時他想查出魯少陵的下落……現在,他依然放不開父親的死,他也丟不下魯曉顰。人呵,怎麼那麼複雜呢?他對自己的反覆無常啞然失笑。

他推開大門,門沒有上鎖,他朝堂屋望去,門是虛掩的,他走進門內關上院門,環顧身處的院子,院中一塵不染,大約是魯曉顰勤於打掃的緣故。

院子裡種有一棵樹葉蔽零的桂花樹,時下初春氣候並未轉暖,桂花樹至今便未發新葉罷,在虬枝蒼勁的桂花樹邊生有一叢枝條菀結的忍冬,有的已順沿桂花樹幹攀爬,待到夏日時對生的白色、金色長梗花葉斜卷、細長的花蕊吐絲,散發出醒腦的暖香糅入炎炎夏日裡。在桂花樹旁又栽有木香、一串紅、紅玫瑰、大麗花……

花叢圍繞搭建簡陋的雞棚,院子中央是一口歲月悠久的老井,井邊叢生的棣棠花卵形葉端打了黃色的花骨朵,再過些時日便要開放了。花木、籠雞、古井它們代表著魯曉顰深藏的內心世界,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魯曉顰遭受過許多風風雨雨,她的心中始終懷有一片浪漫的色彩。

張篤承想到魯曉顰在這座庭院中度過了十二個春夏秋冬,他想像她春天時坐著賞花;夏天時手拿蒲扇撲捉流螢;秋望金澄澄的桂花開遍芳樹佳木間;冬天靜觀飛雪撲簾……

魯曉顰的身影時而明晰,時而朦朧,逐步矮進了花叢中……

張篤承手中捧了一隻木盒,推開了堂屋的木門。屋內似乎闃然無人,一片空寂。張篤承想喊魯曉顰,卻不知是該喊她「曉顰」,還是「魯先生」?他想到此刻魯曉顰傷勢沒有痊癒,應該還躺在床上養傷。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照看她呢?他皺緊眉頭有些不痛快地邁進了魯曉顰的臥室。他忽然感到唐突,站在門口一會兒,望見她頭上纏了白布平躺在床上。思量片刻終於下定決心走了進去,他把木盒擺在木箱上,自己尋了一把酸棗木凳子,坐在她的床邊靜靜地守望著……

她的膚色還是和以前一樣過分得白皙,只是從前是白得透亮,現在是無營養的蒼白。他聯想至她受的苦是自己造成的,越發不知道如何和她開口了。她的睫毛還是那麼長那般好看,張篤承望著她剛硬的內心柔化,塞滿了一團深情。

魯曉顰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來,朦沌中她看見一團人影守在床邊,睏乏的雙眼抵抗了幾下睡意,徐徐張開了雙眼,卻看見此生最不願見的人……

他果然還是來了……

魯曉顰側過頭,面朝牆壁去不願看他。

張篤承不以為然站起身問:「你頭還疼嗎?」

他伸出一隻手想看額頭傷得如何,魯曉顰卻把頭完全別到床的內側,盯住木牆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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