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頁(1/2)
左將軍雙眼眯起,凝視波光瀲灩,萬千主意在他眼中一閃而過:「時下動亂,日本人動作連連,南京也無動靜,不知是何打算……」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張篤承轉過身子望向左將軍又驀過身子道,「聽說前次佐野大佐偷運軍火,被你手下攔住,繳了他的槍枝。」
「哼!狼子野心。他裝作醫生說手裡帶來的是藥品,誰知他的車裡全是那東西。」左將軍提起佐野大佐臉上流露出分明的鄙夷,「如此趨勢,只怕是……」
張篤承心下意會望向遠方沉思不語,左將軍大口抽起香菸也止住了聲音。
忽然左將軍深吸一口煙,聲音平穩中不夾摻任何情感道:「時下亂黨雲湧,須諸多防範。你可知劉紹才其人?」
「怎麼?」張篤承奇怪於左將軍向自己提及一個從未打過交道的陌生人,「他是什麼人?」
「此人可是大有來頭。」左將軍話裡有話地說,他眯起雙眼取下叼在嘴上的雪茄,隨手往地上一扔,用腳踏滅,「我曾經抓他幾次都被他跑了。他有個妹妹在巫溪女子學校工作,也是亂黨之一。聽說她熟識的一個人倒是和少帥你相識。」
「我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逐鶴兄真愛說笑。」張篤承又是一陣冷笑,起步欲要離開池塘往庭軒走去。
「熟悉,熟悉得很吶……」左將軍見張篤承要離開池塘,雙手插進口袋也獨步而行,「無錫城的『刺繡聖手』魯曉顰……我想亮公你對她再熟悉不過……」
「什麼話?逐鶴兄你是在懷疑我暗通亂黨嗎?」張篤承停下腳步轉過身逼視左將軍,十分不悅地說。
「哪裡哪裡!」左將軍臉上露出與對方和解的笑容說,「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你,怕你渾然不覺被有心之人欺騙了。」
「她一個賣布的能有多大本領?」張篤承不以為然地說道。
「『人不貌相,海不可斗量』,看似手無縛雞之力,未必就是真的嬌柔無力。誠然,她與城裡的太太多有結交,那些婆姨們成天只知胭脂水粉,哪裡知曉捭闔之道?我聽說她來歷不明,傳言頗多,甚為可疑。」
張篤承聽完左將軍的話竟難得地大笑道:「左將軍多慮了……你這懷疑得實在是沒有根據。」
張篤承對左將軍退居到以陌生人的口吻稱呼為『左將軍』而沒有喊他「逐鶴兄」,是相當不滿了。他張篤承豈是不知當年魯曉顰逃到無錫,實則是逃避與自己的婚姻,他便是當事人之一。張篤承羞於提起這段歷史,他若說出原因,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張篤承昔日的未婚妻跟別的男人跑了?讓自己當了活王八?只怕左將軍聽了要笑彎了腰,從此淪為笑柄。
左將軍見張篤承滿面慍色,笑著拾回自己甩出去的話說:「亮公,別生氣嘛……我知道你與夫人伉儷情深,夫人她喜愛魯曉顰的刺繡,與她私交甚篤。你自然有心幫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