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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坐坐就走的。」韓七寶和善的微笑說,這與她出門前氣得蔫倒一邊的樣子有天壤之別。
丁太太見韓七寶不住地喝茶也不敢造次、嘰嘰喳喳地自說自話,自己悶了頭拿著茶盞也喝了幾口。
韓七寶望著丁太太身上銀鼠織錦旗袍,明緯緙絲的弄色芙蓉粉紅地游枝一團凸顯衣料上,襲了傳統又不囿於傳統,這便是魯曉顰的織布技藝。
她瞧著丁太太的花色,又慢慢地喝了口茶問:「這是魯先生的手藝吧?」
「張夫人好眼力,確實是她家的布。她家的布不好買,僅此一匹。被我搶到了,便不再有了。」丁太太被張夫人注意起身上的衣裳,禁不住美滋滋地說道。
「這顏色活潑又不失清雅穿在你身上不錯……」韓七寶停住了喝茶,把茶盞擱在一邊的案几上笑著說,「你倒是魯先生的常客,我也很愛買她家的布匹刺繡。」
丁太太聽到韓七寶如此一說也笑了:「張夫人是個美人,這顏色穿在你的身上要比我好看許多。」
「你說得這話真叫人聽了舒暢,倒也教我心生感慨啊,如今我老了……」
「夫人,你哪裡老?你正值風華正茂,你的風采及姿態是旁人萬分之一學不去的。」丁太太聽到韓七寶喟嘆容顏衰老,連忙打了短,極力奉承道。
果然韓七寶聽了面露喜悅之色,她想起魯曉顰的事,今天到丁太太家便是專程為此而來。
「聽聞你和魯先生交好,我也有心與她結交,有時看她身形單薄,止不住得替她感到難過,想是她創業艱難,一路走來,有諸多的不容易吧?」
「阿彌陀佛!張夫人宅心仁厚,可真是活菩薩啊!這魯老闆也真是可憐,聽說死了丈夫,從北京過來的,一個人孤孤單單,她開始在巫溪女子學校教書,後來因為生養孩子,丟失了工作,才在這巷口、菜市賣雞蛋、刺繡。無錫城這麼大,大街小巷哪裡卻都有她的身影。」丁太太一說起他人的八卦事便是滔滔不絕,至於其中有沒有摻水便不得而知,總之人云亦云的事大抵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