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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隊長漫無目的地觀看,在桌台上擺放的一尊舊式緬甸花梨木鳴鐘停下,蠢笨的圓拱形外殼上罩了一層白霧般的玻璃,鬧鐘下擺扣了一塊銅餅,不斷左右搖晃,緩慢而悠遠地「咣咣」、「咣咣」作響。衛隊長饒有興趣地手撫鳴鐘端詳,他戴著白手套的手伸出兩根手指在鳴鐘上撥弄也不說話,一直哈腰跟著的掌柜惴惴不安不知道衛隊長葫蘆里賣了什麼藥。
衛隊長猛然回頭看見掌柜站在自己一側有些吃驚,旋即也不見了臉上的表情,拉長了聲音問:「就這些嗎?」
「她還當了些首飾。」掌柜誠惶誠恐道。
「拿來。」說完衛隊長又拿手去撫弄舊鳴鐘,似乎對它瞧上了眼。
掌柜也不敢呵氣聽到衛隊長的命令旋風似得竄進了櫃檯內,把魯曉顰當的一隻翡翠鐲子、一隻金雀含珠金鐲子、四枚金戒指、一對金耳環一併拿了出來,珠寶被他裝在盒子裡,他出了櫃檯將它呈到衛隊長眼前,雙手依舊合在一起擱在胸前,齜著牙陪笑。
「這些她賣你多少錢?」衛隊長瞟了一眼沒有接盒子。
「一百二十塊。」掌柜的嘴裂成半輪月牙笑道。
「老東西!挺會賺的!」說著衛隊長掏出一百二十塊錢丟到掌柜手上,拿了盒子就走。
掌柜捧住銀元一個勁地笑著:「官爺,走好!」
衛隊長到了少帥府,張篤承正伏案在書桌前批閱文件,瞧見衛隊長敲門站在房門口也不說話,只是用手招了幾下示意衛隊長進來,仍舊低了頭批覆卷宗。衛隊長掖著木匣筆直地立在少帥桌前。良久,張篤承才放下手中的毛筆。
他的臉上表情陰森,衛隊長不敢多說一句話,只是上前把掖在臂彎中的木匣取出放到張篤承的桌上,依舊昂首挺胸的筆直站著。
「這是什麼?」張篤承目光落在木匣上波瀾不驚地問。
「那個女人在典當行典當的首飾。」衛隊長依舊昂著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