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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他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好像一下子把什麼東西打亂了,思緒跟著有些混沌,有種深深下陷的錯覺。
手上撐著桌子往後退了一些,椅子在大理石地面拉出低低的摩擦音,她站起來,幾乎是臨陣脫逃:「我不吃了,先上樓了,你吃完也早點睡吧……」
嚴峋舔了舔唇角,應下。
只是眸光隨著她裹著毯子的背影,下擺的流蘇在白皙勻稱的小腿邊一晃一晃的,讓人在某個瞬間,有種要把它剝下來的衝動。
嘖。
……
溫楚上樓之後就鑽回了自己的衣帽間,身處那片整齊打理好的裙子和包包之間能讓她有安全感。
檢閱了一番她最近新收到的高定,又拆了兩個品牌送的五月公關禮盒,她的心情已經平復許多,只是在想到剛才竟然被一小孩兒撩得臉紅心跳時,還是會忍不住感到一絲羞愧。
但羞愧過後,剛剛吃的那兩口意面的味道就慢慢浮上來了……
她今天晚上只喝了一杯藍莓酸奶s.moothie,剛才乍吃到味道偏重又特別鮮美的東西,難免被勾得蠢蠢欲動。
想不到這種時候,食慾竟然光榮地戰勝了情.欲。
溫楚軟倒在衣帽間的小沙發上,無力扶額。
然而半分鐘後,她又從沙發上坐起來,重鎮旗鼓,決定試一試自己的新裙子。
一月份高定周那會兒她和葉紹美女士在巴黎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這陣子第一次fitting已經陸續結束,工期短的裙子也總算到手。
溫楚買裙子有自己的一套審美,Dior今年的模特質量延續前兩年的風格,很不對她胃口,就連唯一兩件合眼緣的裙子也夢回valentino,完全是複製粘貼出來的,在她衣櫃裡就能找到同款。
因此她作為雕牌的高定vip,在今年也依舊想都沒想就放棄了,轉頭在熟悉的Zuhair Murad和Julien Fournié下了訂單,附帶valentino秀場上一件巨閃的紅色亮片裙。
溫楚脫掉睡衣,把那件紅裙從衣櫃裡拿出來,細細欣賞了一番後,忍不住滿足地長嘆了口氣。
裙子是偏窄的版型,經典的掐腰一步裙,胸口的剪裁很簡潔,在後背處做了半弧形的處理,可以恰到好處地露出蝴蝶骨的上半部分。
但重點並不在剪裁上,而在於它徹底而永恆的valentino紅,手工縫製而上的亮片極小,且密,乍看上去的反光甚至接近蛇皮的質感,很妖冶。
於是這件裙子的主人在試穿時,忍不住極度自戀又實在可憐地碎碎念著,就為了穩固給自己洗腦的深刻程度:
「……溫楚,你清醒一點,你怎麼可能為了幾口意面而放棄你這些美麗的裙子?……整個衣帽間只有一個美好的尺碼——86-60-90……這意味著只要腰粗一點點,你損失的就不只是幾千萬塊錢和你的無上美貌……而是你的尊嚴、社會地位和光明坦途,是你在申圈打拼多年得到的一姐地位……
「你想想,Katherine那個體重常年九十斤的小東西要是知道你的體重破百了,她得有多高興?還有那對孫氏的小姐妹花,明啟的歐式大雙眼皮,Bobbi和她的雙面膠娃……只要腰粗一點點,馬甲線少一點點,你就等於失去了全部,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