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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你什麼?」嚴峋明知故問。
溫楚深吸了一口氣:「我沒問過你你家在哪兒,剛剛那條線路你應該也不認識,結果你倒好,問也不問,一路就悶葫蘆似的在車上杵著,覺得我就是打算開車回自己家,最後再多此一舉地讓你打車回去?」
說到這兒她稍緩了語氣,強調地反問:「我圖什麼?圖跟你的最後一點美妙的約會時光?」
然而等她的話說完,這臭弟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地歪了歪頭,臉上誠實地寫著:「那不然呢?」
溫楚氣結,剛想問「我是這樣的人嗎」,就想起來自己好像有過這樣的前科……上一次在餐廳離開的時候,她就是這麼拔吊無情地讓這人自己打車回家的。
張了張嘴,她覺得有點理虧,最後只擠出來一句:「……隨便吧,反正你把車開走,沒停車位就停路上,開了罰單也算不到你頭上。」
……至於她今天為什麼不先送小男朋友回家,當然是因為她懶得開導航找地圖,加上時間也不早了,她還要回去洗頭泡澡做面部護理睡美容覺,這幾天好不容易不碼字,必須要把前段時間因為辣雞小言錯過的保養補回來。
「好。」嚴峋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溫楚嘆了口氣,打開車門時說了句「你等等」,伸手從座椅下把那把餐廳送的塑料薄膜雨傘抽出來,撐開。
雨絲很快沾滿了透明的傘面,在路燈下映出一片混合著夜色的暖光。
溫楚的高跟鞋踩在光亮的泊油路面上,有細小的「篤篤」聲,到車的另一頭舉著傘,示意他可以下車了。
嚴峋低頭,走到傘下其實有點勉強,卻在這個距離中第二次注意到她身上的香水,和了雨水和一旁綠化帶里四月槐花的味道,含蓄又別致。
視線不自覺循著香氣的源頭落到她別起頭髮的耳後,頓了頓後,很快又移開。
溫楚好容易幫他撐到駕駛座,放下略感吃力的胳膊,對他道:「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晚安。」
嚴峋應了聲,上車後把座椅往後調了調,重新繫上安全帶。
抬手打算點火時,才注意到她還在車窗邊站著,身後的傘面被朦朧的雨夜暈染成燦爛的背景板,漂亮狹長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
嚴峋的動作稍緩,意識到什麼後,回答她:「晚安。」
溫楚輕哼了聲,這才轉身離開。
瘦薄的半面肩膀墊著傘柄,在步子間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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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
溫楚第七次摘下眼罩從大排燈下爬出來,到床頭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