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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有心事睡不著,公輸雲閒拉著他到了屋外,他掏出一支煙,遞給程亦,程亦卻擺手拒絕。
「我發現你好像從來不抽菸?」公輸雲閒舉著打火機,自己點燃了煙。
「如果你親眼目睹身邊戰友,因為點了一支煙暴露目標,被人一槍爆頭,我想你也不會再想抽菸。」程亦低頭無奈地一笑,平淡的說出自己不吸菸的原因。
公輸雲閒聽完卻是手一抖,咽了口吐沫,手中的煙抽也不是掐也不是。
「我們走後,你們究竟遭遇了什麼事,我怎麼看湘湘有些不對勁?」
「我和譚湘還有子喜都掉進了萬丈淵,子喜臨死前給我們二人下了忘情蠱,據說中了這種蠱,二人一月之內必須彼此斷情絕愛,否則就會像那坤那樣蠱毒發作,全身皮膚潰爛而死。」程亦抬頭望天,自己難得對一個女人真心相待,卻沒想到命運多舛。
「忘情蠱?真的有這麼厲害?」公輸雲閒好看的雙眉皺在一起,明顯不太相信,「蠱蟲這種東西我以前還真費心研究過,其實大部分就是寄生蟲,古代人不了解寄生蟲病,就懷疑自己是被人下了蠱,後來越傳越神,武俠小說更是把它們寫得無所不能。」
幾年前,湘西地區一戶人家一個中年婦女聲稱被人下蠱,她的兒子在東南沿海一帶做生意,輾轉託人請他去解蠱。他查閱了不少文獻資料,發現蠱病大多是因為寄生蟲引起的。五代王仁裕的筆記小說《玉堂閒話》記載的治療蛇蠱的故事其實就是寄生蟲病,而明代醫書《醫林繩墨》中記載的是血吸蟲病。
果然他到了那戶人家一看,那個婦女像是得了血吸蟲病,他裝模作樣的假裝施法,其實是給她服用了吡喹酮,果然藥到病除。
因此他不禁質疑子喜的話,總覺得那小子狡猾奸詐,忘情蠱的說法實在不能盡信。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可是我和譚湘確實被什麼東西叮了一下。」程亦挽起衣袖露出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面動脈血管處的表皮確實有一個小紅點。
「就算他給你們下了蠱,這蠱蟲不過是一種寄生蟲,你們及時去醫院治療就行,哪來什麼斷情絕愛的說法。」公輸雲閒撇嘴冷哼,這蠱蟲還真神了,還能控制人的心性情感不成?他認為曲松的說法就算危言聳聽。塔爾人在大山里封閉久了,思想及其落伍,不懂得現代醫學,才對煉蠱之術聞之色變。
程亦覺得他說得有一定道理,決定離開這裡後先帶譚湘回成都,那邊的醫療條件肯定要比九江好,先到醫院好好排查一下。
公輸雲閒又問起子喜的事情,程亦據實已告,並告訴他子喜其實是那坤的私生子,驚愕得他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