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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他們七人就在土林里兜兜轉轉，每晚都在不同的地方紮營，可是別說夢中的金鷹，就連普通的飛鳥都沒見過一隻。

公輸雲閒最是耐不住性子，每天在車上不停吐糟，煩得離離和譚湘恨不得捂住耳朵，免得被他不斷荼毒。

還有小青自從進入土林後就開始發蔫，時不時還搖晃著腦袋發暈，離離擔心地安慰了它幾句，可它的情況一直沒有什麼好轉，公輸雲閒戲稱這條蛇一定是高反了，搞得她更加憂愁。

當晚是在一個類似峽谷的地方紮營，看著兩側環繞的土林，譚湘也沒了欣賞的興致，不知道這樣尋找的日子要持續多久。

程亦從河床旁采了幾個沙棘果，遞給了譚湘給她解悶。

譚湘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橙色的果實，大小同紅豆差不多，咬了一口，一股酸澀湧上喉頭，她皺著眉頭眯著眼趕緊咽下去。

程亦看著她的怪樣子反而揚著嘴角展顏一笑，「被酸著了？」

「你又整我！」她板著臉指責了他一句，扭身想走，卻被他一把拉了回來，與他面貼面地站到一處。

「逗你玩的。」程亦將一瓶礦泉水送到她嘴邊，「喝點水漱漱口。」

譚湘看了看瓶子，又抬眼望著他漆黑深邃的眼眸，確定他這次沒有再騙自己，才就著他舉到唇邊的礦泉水喝了兩口，嘴裡的那股酸澀才漸漸褪去。

「少俞法師帶我們在這裡兜了幾天的圈子，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你晚上睡覺時還是要多加小心，一有什麼不對立刻喊我，或者踹幾腳帳篷，我在邊角處安了幾個小鈴鐺，你一踹就會響。」程亦附在她耳邊低聲叮嚀。

譚湘睜大眼睛，睡了幾晚帳篷，她竟沒注意裡面裝了小鈴鐺。

「沙姆巴拉洞怎麼可能輕易找到，這麼多年都只是個傳說，那個少俞道師不知道是發什麼瘋，非要認定這個洞是真是存在的。」一提起這個她就忍不住抱怨，不過憑著幾條不知真假的記載，就立志來這樣荒涼的地方探險，她是真的無法理解少俞道師的腦迴路。

「我倒覺得他的把握好像越來越大。」程亦提出與她向左的看法。

「噢？」譚湘挑了挑彎彎的秀眉。

「如果這幾天全無收穫，他應該多少會流露出煩躁的情緒，可是我暗中留心觀察，他的眼神反而變得愈發自信，這說明我們尋找的方向並沒有錯，很有可能他已經確定目標所在。」程亦低頭將腳邊的石子踢開，抬眼望著如筍狀插入天空的土林，若有所思。

「可惜高祖父在《密扎》中並沒有記載詳細的位置，不過也是，這麼茫茫一片的土林，不迷失方向就不錯了。」她左右環視了一圈，這個地方連手機信號都沒有，迷路是分分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