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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消息她都是聽譚沐說的,如今事情塵埃落定,他們兄妹也該回家了,她今天專程過來就是為了道別。
「看來你也不需要包我的車了,我又少賺了一千塊。」聽了她的話,程亦用玩笑掩飾心底的落寞。
這幾天在醫院裡他最想見的人就是譚湘,可是她卻一直沒有露面,撥打手機也是關機狀態。結果今天人一出現,就是要分離的時刻。
「我們還會再見嗎?」譚湘摸不准他的心思,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忘了我說過,成都離九江也就1000多公里,開車兩天就到了。」他看出她的不舍,心內不禁雀躍,「我什麼時候去爬廬山,一定到九江找你。」
話一出口,內心就不由自主的開始盤算著,等出院後找個什麼藉口去廬山玩一趟。
「到時我給你當導遊。」譚湘受他感染,離愁消散了不少。
程亦突然抓住她的左手,就在她錯愕間,已經往她手腕上套上一串紅色滾圓珠子,中間還串著一個橢圓的蜜蠟。
「這是雪巴珠,是夏爾巴人的特產,在當地一直被當做貨幣使用。」
「夏爾巴人?」譚湘從未聽過。
「他們生活在喜馬拉雅山一帶,深居深山老林,據說也是西夏党項人的一支後裔。」這還是他買珠子的時候藏人告訴他的。
「又是西夏後裔?」經過巫女老太那件事,譚湘提起西夏兩個字就渾身不自在,殺鬼招魂帶來的那種劇痛讓她刻骨銘心,要不是這手串是程亦送的她捨不得扔,否則立時就想摘掉。
「對付強大的敵人,你越恐懼獲勝的可能性就越低,只有你內心變得強大,才不會畏懼,你擊敗敵人的可能性就越高。」他察覺她對那天受傷的事情始終有些耿耿於懷,因此藉機開導。
譚湘愣了愣,仔細一琢磨覺得他說得十分有道理,如果只因為這件事自己就變得畏首畏尾,將來如何承擔起身為譚家後人的責任呢?
「我懂了,謝謝你。」她是個聰慧的人,一點就透。
「這串雪巴珠還有一個特別之處。」他轉動珠子把蜜蠟正對著光線,「這裡刻著我的名字。」
譚湘舉起手腕仔細一看,果然蜜蠟上刻著一個小小的「亦」字,她臉瞬間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還在住院明天沒法去送你,你到家後給我發微信。」程亦拿起手機晃了晃,緩解了她的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