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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四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江婉胡亂扒拉了幾口飯，然後起身朝江丞相夫婦道了別。

柳春在屋外候了很長一段時間，她見江婉出了屋，連忙抬腳迎了上去。

柳春走到江婉身側，微微俯身，低眉斂首：「大小姐。」

江婉腦袋昏昏沉沉，她點點頭，輕聲回了一句：「嗯。」

柳春問道：「大小姐，我們這就回去了嗎？」

江婉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帶著不可察覺的疲倦：「嗯，回去吧。」

「是。」

走到一半，江婉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小雲給的衣服，她垂眸，伸手捏了捏衣角，然後轉過頭對柳春說：「我這衣服......你洗了之後給怡情樓的小雲送去吧。」

柳春臉上略帶茫然之色，她不解地歪了歪腦袋，問道：「小雲？」

江婉輕笑了一聲，隨即解釋道：「就是當時把我拉進怡情樓的那個女子。這衣服是她借給我的，我答應了要給她還回去。」

柳春微微頷首，回道：「奴婢知道了。」

江婉走了幾步後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事，她又囑咐道：「記住，不要讓其他人發現了。還有，到時候別忘了帶一些銀子，我們的酒錢還沒給呢。」

柳春眨眨眼，隨後回道：「是，大小姐。」

說完後，江婉幽幽地收回視線，輕嘆了一聲，但是堵在胸口的那股氣卻始終消散不去。

接下來，就是那相親的事了......

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江婉一回到房間後，就朝著大床直奔而去。

她本身就沒有休息好，再加上一整天都在跟別人鬥智鬥勇，所以江婉幾乎是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江婉睡得很沉，一夜無夢。

......

「大小姐，大小姐，該醒醒了。」

江婉隱隱約約聽見一旁的輕喚聲，她伸出手使勁揉了揉眼睛，而後緩緩地睜開雙眼。

「大小姐，該起了。」

江婉的大腦卡頓了一下，她緩緩扭過頭，迷迷糊糊地問道：「怎麼了？」

柳春在一旁輕聲地提醒道：「夫人......她在外面候著呢。」

江婉：「......」

這特麼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江婉咬咬牙，隨後翻身下床，隨便洗漱了一番，又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出門。

柳春這時站在梳妝鏡旁，手裡拿著螺子黛，支支吾吾地出聲問道：「大小姐......不用描個眉再出門嗎？聽說夫人是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