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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面前的男人，忽然嘆了口氣，伸出手。

那隻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手，從她手裡拿走了礦泉水瓶，放到一旁的車載小桌子上。

車內有燈，明晃晃又白亮亮的，把傅修遠的臉龐，映照得一覽無遺，明亮而熱烈的樣子。

傅修遠眼睛緊緊盯著牧瑤的臉，那雙眸中仿佛燃起了火。

「我真的好擔心你……剛才那時候，我可擔心了。這個世界上，能如此讓我擔心的人，只有你一個。」

牧瑤持續的瞠目結舌，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然後又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忽然伸手捏了自己臉頰一下。

「呼……」好痛啊。

居然不是夢嗎？那他說的話，他那含著火一般的眼睛，都是真實的嗎？

牧瑤整個人仿佛透過泳池淺藍色的水，在看這個世界，感覺一切都恍恍惚惚，朦朦朧朧，因為太過驚訝，反而如此的不真實。

傅修遠的話卻還沒有說完，他看見牧瑤伸手掐自己，覺得可愛又可氣，乾脆就說：

「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不明白呢？你就是我唯一的例外，唯一的認真，唯一的擔憂，也會是我唯一的……」

他一邊緩緩地說出這些詞，一邊逐步朝牧瑤靠近，慢慢欺身下來，眼睛緊緊盯著她看。

牧瑤心跳聲極其猛烈，如同無數人在她心臟上敲打，打出鼓點般急促的聲響。

傅修遠的每一個字，都超出她的意料，讓她根本無法相信，讓她感覺渾身發顫。

甚至有點想要逃離，車內氣氛曖昧，空氣仿佛濃稠的液體，都無法流動，她覺得自己快窒息了，只能伸出手去抓住車旁扶手。

傅修遠卻已經湊得很近了，那雙黝黑的眼睛，內里燃燒著一點火焰似的金芒，一直看向了牧瑤眼睛的深處。

牧瑤感覺自己無所遁形，以前曾經想過的許多畫面，還有許多次心動的感覺，都已經一窩蜂朝自己湧來。

她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被這樣迷人的傅修遠稍微一挑動，她就已經無處遮掩。

此刻她的表情，她的動作和眼神，都無法再假裝了。她把自己的所有情感，已經直接的擺在他面前。

傅修遠越是靠近越是不說話，兩人鼻尖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呼吸相聞，氣息灼燙。

緊接著，仿佛懸在半空中的錘子終於落下，傅修遠用氣聲說出兩個字：

「愛人。」

牧瑤心臟繃緊，像小提琴的弦，繃到極致反而陷入麻木。

牧瑤機械的認為，按照社交禮儀，自己應該回應了。

可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這個時候似乎說什麼都不好，說什麼都會……破壞氣氛。

車窗外，有很長一段路沒有路燈，只有車內的淺色頂燈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