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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那麼髒的污水,這和春日如絲小雨能是一回事嗎?
況且,他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啊,他說那牆頭女子欺人太甚,還說誰娶了誰遭殃,怎麼轉眼間就變臉了?
顧言筠:「況且,何以斷定是那牆頭女子刻意欺凌它人,依談兄所言,她身體嬌弱,又怎麼能提得動一桶污水?想必是有人刻意誣陷!」
談海林更呆了……好像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顧言筠最後嚴肅地望著談海林:「這分明是那個牆下女子惺惺作態,借題發揮,以此勾引談兄。」
談海林:………………
顧老弟說得好生在理,但真得是這樣嗎?
為什麼他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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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談海林後,顧言筠略一沉吟,便命道:「來人,將最近我新得的頡利遠煙魚膠送過去給細奴兒,她今日竟去提桶潑人,怕是累壞了,須讓她補補身子才是。」
底下人聽了,自然連聲稱是。
誰都知道府中幾位少爺對姑娘呵護有加,便是自家這位不著調的二少爺,再外面怎麼荒唐,見了妹妹那也都是體貼備至的,是以絲毫不覺得奇怪。
反倒是顧言筠自己,懶懶地靠在引枕上,想著談海林說的話,過了半響,才慢騰騰地問身邊的兩位美婢:「難道在外人眼裡,竟是我家細奴兒欺壓別人?他們怎能如此不辨是非?」
旁邊的兩個美艷婢女,一名影依,一名玉牽的,那都是自小伺候在顧言筠身邊的人兒,自然是知道顧言筠的心思,她們看著顧言筠那納罕的樣子,當然明白,他是真心疑惑。
他家細奴兒,那麼好的妹妹,單純善良柔弱,怎麼會欺負人呢?
別人怎麼可以誤會他家細奴兒?
至於之前他也覺得此女子刁蠻的話,那分明是說別人,反正左右不是他們家細奴兒了!
只要一涉及姑娘,自家少爺那心就偏了,那記性也差了,反正就是姑娘千好萬好,姑娘一巴掌打在別人臉上也是別人的臉蹭疼了姑娘的小手!
當下影依忙道:「姑娘性子良善單純,便是對底下奴僕都是體貼有加,怎麼可能做出這等欺凌表姑娘的事,這必然是那談狀元看錯了吧!」
玉牽想了想,卻是肯定地道:「依奴婢之間,談狀元怕是對表姑娘動了心思,既是動了心思,那難免偏心,竟覺得是咱家姑娘欺負了表姑娘,連他自己都說了表姑娘身子柔弱,怎麼可能提得動桶,潑得了人!」
這麼一番分析,顧言筠滿意地點頭,摸著下巴道:「對,只怕這提桶潑人,都是子虛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