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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寧公主眉眼未動,神情依然懶懶的:「……她總是時好時壞,性子乖張,做些傻事。」
譬如今日跑過去親手潑了江逸雲一桶污水,這在端寧公主看來,也實在是瘋癲得很。
其實她早已經和她提過,若是不喜江逸雲,另行安置了就是,但細奴兒偏生不肯。
顧開疆想想也是,之後又道:「千筠如何?」
提到二兒子,端寧公主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夫君:「我真是不懂了,千筠這種懶散性子是跟哪個學的?」
對於自家公主的這個問題,顧開疆認真地想了想,道:「他是我們的兒子,不是跟你學,就是跟我學。」
但是顧開疆少年貧寒,三更燈火五更雞,勤學不綴,苦練武藝,可從來沒這麼懶散過,所以……
端寧公主頓時意識到顧開疆話里的意思,眉眼頓時涼了下來,睨了他一眼:「敢問威遠侯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一生氣,就愛叫他威遠侯爺。
這下子顧開疆再有想法,也不敢說了,他忙道:「不是像爹就是像娘,那必然是像爹了!公主自然不是那懶散之人!」
端寧公主依然有些小小的不忿,抬起手來,輕輕捏了一下顧開疆。
纖纖玉手,淨白柔膩,不輕不重地捏在男人肩膀下方,那裡光滑結實肌肉勻稱,尚且散發著劇烈運動過後的熱氣和潮意。
顧開疆的眼神頓時變了,他握住了她的指,盯著她道:「公主?」
別有意味。
端寧公主甩開了他的手,別過臉去:「你消停消停吧,天都黑了,等下晚膳,千筠和細奴兒都要過來。」
顧開疆想想,知道端寧公主最重視這臉面虛禮,哪怕一家子,她也是要講究的,只能罷了。
不過卻是重新摟住了她,溫聲道:「我不在的這幾個月,京中可有大事?」
端寧公主道:「若說大事,倒是沒有,小事卻是不少。」
顧開疆:「嗯?」
端寧公主:「霍貴妃宮中一位丫鬟不見了,據說是和人私通跑了,王皇后生氣得很,告到了皇上跟前,宮中另有一個寧妃的懷了身子,結果沒過三個月就小產了,她跑過去把霍貴妃的臉抓花了,霍貴妃哭到太后跟前,太后為此頗為不喜,王皇后抄寫經書閉門思過,霍貴妃罰了三個月的供應。」
顧開疆:「…………」
端寧公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如何?」
顧開疆眉眼微沉,神情收斂,他當然明白,端寧公主不會無緣無故和自己說一些家長里短的瑣碎,她既然說了,那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卻必然暗藏玄機。
到底是在朝中為官二十年的,顧開疆也原本不是有勇無謀的莽夫,他很快就明白了:「太子殿下去年才行了冠禮,四皇子今年行冠禮,五皇子也十九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