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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上暈出一片朦朧的水霧,鄭平洲盯著它,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離窗戶太近了,讓鼻息噴到冰冷的玻璃了。
鄭平洲想,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初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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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渺走的時候有專門囑咐過他家的保姆吳姨,一周里至少去他公司旁的小公寓內打掃兩次,並且給他在公寓裡養的烏龜餵食。
但是在周渺走的第二天,鄭平洲就接到了吳姨的電話,說是她家兒子把腿摔斷了,她必須回老家一趟,因為不知道周渺在國外用的號碼,聯繫不上他,就只好來向鄭平洲請假了。鄭平洲原本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但隔天突然想起來周渺那棟公寓裡還養著一隻烏龜,於是連忙買了些鮮蝦拎了過去。
這棟公寓是周渺買來備用的,有時候他不想睡辦公室了,又趕不及回家,就會到這間公寓裡過夜。門是設的密碼鎖,周渺懶得想新密碼,乾脆設得和家裡的密碼一樣,鄭平洲沒費什麼力氣就打開了。
但當他看到門口那雙帶半融雪水,明顯主人並非周渺的皮鞋時,他眸子縮了縮,無聲地捏緊了手裡攥著的塑膠袋。
他脫下靴子,一路走進客廳去,見到了正在茶几處翻找東西的梁嘉言。
鄭平洲將手裡的袋子往旁邊重重一丟,蝦肉觸地發出一聲悶響,明顯也將彎著腰的梁嘉言嚇了一跳。梁嘉言轉過身來,見到一張冷得能掉冰碴的臉。
梁嘉言:……他又怎麼惹到這位小祖宗了??
動物的本能感知讓梁嘉言頓感背後發涼,不由倒退一步,與鄭平洲拉開了些距離。他雖然神經大條了些,但鄭平洲絲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厭惡,他還是能察覺到的。
他也不知道怎麼鄭平洲打從見他第一面起,就一直對他抱有敵意……他明明每次都儘量用很友好的態度和鄭平洲溝通啊!
「你怎麼在這裡?」
鄭平洲的聲音很冷,眼睛裡卻燃著一簇火。他的鼻尖耳廓還帶著點兒在外面被凍出來的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冷的,眼尾都暈出點紅意。
「我,我來拿東西啊。」雖然鄭平洲比他歲數小,但梁嘉言看見他還是發慫,怕鄭平洲以為他是亂偷東西,連忙補了句,「周哥要的!」
他一時情急,又想說周渺,又想著該說你哥,沒想到說瓢嘴竟然說成了「周哥」。這可實在是弄巧成拙了,將事情向不可控的地步
引去,簡直就是一腳踢碎了搖晃不定的醋缸——鄭平洲費力地吞咽著喉嚨里的酸水,憤憤地想,周渺要拿什麼東西,竟然不叫他的合法伴侶,而是叫這個小情人幫他拿?
周渺竟然這麼相信這個梁嘉言?竟然喜歡到這個地步?
難道他才是外人嗎?
還有,憑什麼梁嘉言也能叫周渺「周哥」?他還以為……他還以為,關於周渺的事物,總有一樣,該是他獨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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