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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渺拿上牛皮紙袋去了公司。他在公司翻看報表的時候,果不其然等來了虞聞。虞聞不顧秘書的阻攔,怒氣沖沖地到了周渺的辦公室,一把推開門,厲聲問道:「周渺,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年頭都流行惡人先告狀嗎?我還沒問你,給鄭平洲母親發偷拍視頻是什麼意思呢。」周渺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子,末了似笑非笑地抬頭看向虞聞,「至於你說我的郵件是什麼意思,那當然是……整你的意思。」
虞聞氣得渾身發抖,他眼角微紅,憤怒地喊道:「你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我發那個視頻又不是在作假,你和鄭平洲的確不和,並不是什麼恩愛眷侶,我說的有錯嗎?我只是想讓你離開他!我現在不僅丟了工作,在業界的名聲也掃了地,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
周渺眼底冷光閃爍,他面色陰沉,聲音也低了下來:「我和他怎麼樣,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管?虞聞,你不會以為我還喜歡你吧?事實上,你私自挪用公款的證據,我很久以前就拿到手了,那時候不放出來,是因為你父親找到我,在我面前跪下來求我,我才放你一馬。你以為,那時候你綁架我、攪黃我訂婚宴的事情,我真的那麼好脾氣,可以不和你計較嗎?」
周渺閉上了眼睛,呼吸都有點發顫,鄭平洲那黯然失色的面容出現在他的腦海里,讓他心裡那股酸澀與愧疚再次漫了上來。
他還能清楚地回憶起得知要和鄭平洲訂婚時,那種期待雀躍的心情,如同一顆深扎在土裡的種子,終於破土見光,馬上就要開花結果了。他沉浸在幸福里,對周遭事物都放鬆了警惕,尤其是對虞聞一再打來的電話都忽視了,以為拉黑虞聞就算是解決了。但周渺萬萬沒想到,虞聞對他的執著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竟然趁他外出的時候,在車庫裡將他迷暈,綁走了他。
周渺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沉了下來,屋內只開了一盞檯燈,光線十分昏暗,儘管如此,他也能一眼看出坐在床沿的那個人是虞聞。他在虞聞的公寓裡,上半身被粗繩死死地綁在了床頭,手腕處傳來不過血的疼痛。手機和鑰匙一早被搜了出去,只有下半身勉強可以挪動兩下,正當他準備掙紮起來的時候,虞聞的聲音傳了過來:「你醒了?」
「你瘋了,放開我!」周渺偏過頭,躲開了虞聞的觸碰,眉頭擰得死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算是非法監禁。」
虞聞絕望又瘋狂地吻上了周渺的脖頸,他紅著眼睛低吼道:「是,我瘋了,我受不了了。我想你原諒我,可你連見一見我都不願意。」
周渺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虞聞恢復些理智,低聲道:「虞聞,你不應該這麼綁我來,你想和我溝通可以,但溝通的前提是你得先放開我,我們要在平等的位置去談。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你和我本質上就不同,彼此放過不好嗎?」
「不,我不放過你,我不能沒有你。」虞聞趴在周渺胸口,哭得直喘,「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周渺心裡急得要命,今天是他和鄭平洲訂婚的日子,因此特意穿了定製的西裝,收拾打扮了一番,就是為了能早點趕去鄭平洲身邊,沒想到被虞聞給拐了來。他看著外面的天色,推測著現在的時間,虞聞那些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周渺好言哄他放開自己,他滿懷記掛都在鄭平洲身上,生怕他等得急了:「虞聞,我可以原諒你,但你要先放開我。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你這樣綁著我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