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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渺沒把理由說全,其實主要還是因為他不想再看到那些關於鄭平洲的猜測,所以就逼著自己專注工作,乾脆把手機關機了,圖個眼不見為淨。
鄭平洲抿著唇,不知道該怎樣開口解釋,只是嘴比理智更快一步:「你一整個下午,都和梁嘉言待在一起?」
「嗯。」周渺摸出手機,一邊按著開機鍵一邊道,「他看合同一向都不太認真,之前和日本那邊做化妝品進口的時候,弄錯過一個條款,賠了好一筆錢,所以我就幫他看看。」
周渺和梁嘉言認識也有好幾年了,他們掌控的公司都是做外貿的,有共同的目標和利益關係,所以經常在一起合作和工作。鄭平洲一直知道這點,但聽到周渺用這種熟稔的語氣親密地數落梁嘉言,他還是非常不爽,忍了再忍,還是沒忍住那股冒酸味的火氣:「你以後可不可以離他遠一點。」
說完這句話,鄭平洲也意識到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他結結巴巴地找起各種理由:「啊,我,我是說,你每天也很忙,做這些事很浪費時間。還有他……」鄭平洲想起那輛非常眼熟的藍色跑車,接著道,「他私生活好像很混亂,總之,離他遠一點。」
周渺好笑地看著鄭平洲,剛想說梁嘉言的私生活和他有什麼關係,突然想起來早上的那張照片,解釋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飯廳靜了一瞬,就在周渺打算起身離開,不再自討沒趣的時候,鄭平洲的聲音低低傳來,一下就攫取了周渺所有的心神:「昨天晚上江遠叫我去喝酒,我們一起去了繆斯酒吧。他挺喜歡那裡面一個唱歌的小孩,叫小喬,我看著小喬對江遠也是有那個心思的,就去吧檯喝酒了。回來的時候江遠醉了,我也沒法開車,就和小喬商量著把他送回去。那張照片是扶江遠進車裡的時候我手滑了,差點把江遠摔著,小喬伸手扶了一把,狗仔拍得錯位了,看起來像親他而已。」
鄭平洲很少說這麼多話,周渺不知道的是,鄭平洲為了能夠一口氣說完,已經在心裡打了好幾遍稿子。他的平洲不屑為流言解釋,更不會因為這種事撒謊,更何況他已經將來龍去脈都講清楚了,周渺就更沒有懷疑的理由了,心裡的結瞬間就被打開了。
周渺溫柔地看向鄭平洲,意外地發現鄭平洲面上雖然冷淡,擱在桌子上的手卻捏成了拳,骨節都攥白了。
鄭平洲……難道是在緊張嗎?
「我說這些,只是因為我覺得有必要把事情說清楚,沒有別的意思。」鄭平洲別過頭去,耳根微微發燙,「畢竟我們也是名義上的伴侶,我認為沒有必要多添這種誤會。」
周渺輕輕一哂:「你說得對。不過還是謝謝你,願意和我解釋。」
他那雙桃花眼彎了起來,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剎那間使得整張臉都活泛起來。這笑鄭平洲很熟悉,因為在他們要好的年紀,周渺常常會這麼笑著看他。但也多了點鄭平洲不熟悉的——周渺沉靜的眼裡,藏著很多鄭平洲看不懂的情感,如同末冬時節的河流,面上看著還是一層冰,實則冰下暗流涌動,早就做起了春日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