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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了。」鍾千千一邊敷衍著男友,一邊扒著前座問,「許姐,你覺得我剛剛的表演還可以嗎?」
許姐轉過頭去補口紅,聲音有點含糊:「挺好的,我感覺導演也挺中意你的。鄭平洲那小子的電影倒還真是不錯,叫座又叫好,要是這個能談成,肯定能幫你在圈裡打出漂亮的牌。」
梁嘉言眉頭一挑,半晌問道:「你剛剛去試鏡的電影,是鄭平洲執導的?」
「對啊,怎麼了?」鍾千千閉上眼,靠在車椅上閉目養神,「就是上次和你提過的《冬逝》啊。」
「沒什麼……」
司機把他們送回了家,梁嘉言也總算有時間好好陪陪女友了,他們一起做了頓晚飯,然後抱在一起看電影,過了一個還不錯的晚上。不過,這種愜意沒有停留很久,隔日他正摟著鍾千千睡午覺的時候,被周渺一個電話叫了起來:「梁嘉言,你現在趕緊來我公司一趟。」
梁嘉言翻了個對方並不能看得到的白眼:「不是,大哥,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私人時間,我還要陪千千啊……」
「上次和日本那個合同,還是出問題了,你馬上過來。」說完,周渺就把電話掛了。
梁嘉言急急忙忙趕到周渺的辦公室,周渺正在訓誡負責人,看得出他心情差到極點,臉黑得跟個鍋底似的。梁嘉言不願意往槍口上撞,抱著胳膊在門口等人出來了,他才走進去,道:「哎,這誰惹我們周總這麼大動肝火的!」
周渺一把將領帶扯了下來,用力丟在桌子上,煩躁地道:「是國外工廠,他們在合同上弄了點小心思,翻譯過來有點問題,負責這方面的人也沒認真檢查……這個紕漏弄不好,我們這批東西就相當於在貼錢賣,費勁不討好!」
梁嘉言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收起玩笑的態度,坐到周渺身邊去看合同。
等到晚上,鄭平洲進到周渺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周渺靠在黑色皮質沙發上,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細長的脖子,而本該戴在脖子上的領帶,被皺皺巴巴地扔在桌子上。最讓人不順眼的是,周渺身邊還坐著個梁嘉言,他整個身子都靠過去,抻著脖子看周渺手裡的材料。
他現在怎麼看梁嘉言,怎麼覺得他兩面三刀、人面獸心,恨不得親手把梁嘉言那層偽裝撕下來,露出他內里那顆骯髒黑透的心!
但現在不能打草驚蛇,鄭平洲做了幾次深呼吸,將憤怒壓了下去,拎著餐盒走到兩人面前,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