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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平洲沒有聽牆角的愛好,本轉身打算離開,但忽然想起鍾千千的男友正是那個成日黏在周渺身邊的梁嘉言,他那本來要離開的腳步就怎麼也抬不起來了。
他第一次做這種虧心事,做得極其不熟練,剛找到一棵可以藏身的樹,還沒等走過去,兜里的保溫杯就不慎從兜里掉了出來,不鏽鋼磕在堅硬的石頭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響動,驚動了正在打電話的鐘千千,她皺著眉回頭,發現不速之客是鄭平洲後,面上的不悅就變為了驚訝。
鄭平洲:…… 你聽我解釋。
果然人不能做虧心事,不然被發現的時候可真是當場處刑,極其尷尬。
鍾千千低聲和電話那頭草草說了幾句,就將電話掛斷了。見到是鄭平洲,鍾千千其實放鬆了很多,她捋了捋長發,不知從哪裡翻出一根頭繩來,一邊將頭髮紮起來一邊問道:「鄭導,你是在……?」
「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的,本來我是想穿過這片樹林,去溪邊散散步的,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鄭平洲抿了抿唇,心裡虛得很,不住後悔沒有及時離開,「打擾到你,實在是無心之過,真的很抱歉。」
鍾千千聽到鄭平洲這麼說,那點火氣也就散了,她彎腰撿起保溫杯遞給鄭平洲,順勢給了鄭平洲一個台階下:「沒關係的,本來他說的就淨是些沒什麼營養話,又不是在聊什麼要緊事,算不上打擾。鄭導要是還有興致,不如一起去溪邊走走?」
鄭平洲接過保溫瓶,道:「也好。」
他們在海島一起拍了幾天的戲,相處下來已經不再那麼生疏,而且兩人都對電影都有一番獨到的見解,在交流過幾次後,還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在路上他們聊了一會關於接下來要拍的戲份,鍾千千悟性很高,有些表演鄭平洲只寥寥幾句,她就已經通達其中深意,不用鄭平洲再多費口舌。樹林並不大,很快他們就沿著小徑,一路走到了滿是石子的溪邊。
溪水倒映著星月交輝的天幕,被映照得很亮,淺淺一層溪流向
遠處延伸,不知道最終要到哪裡才是歸宿。鍾千千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撐著下巴看遠處潺潺的流水,開口道:「鄭導,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憋了一路不辛苦嗎?」
「什麼?」
鍾千千噗嗤一聲樂了,她是個北方女孩,做事豪爽乾脆,並不喜歡繞來繞去的,於是直接道:「我看你剛剛一直有點心不在焉的,是在想事情吧?如果是和我有關的,那就直說吧,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只要不是太難回答的問題,我都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