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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鍾千千話里透露的信息來看,梁嘉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周渺是情人關係,他們之間關係的天花板也就是摯交好友了,根本就不會有他所猜想的包養和欺騙。
這麼久以來,都是他錯怪梁嘉言了。梁嘉言真是平白無故的,被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罵了無數次,還吃了許多白眼,他還因為妒火一直針對梁嘉言……
鄭平洲想到這裡,臉上騰地就燒了起來,他捂住眼睛哀嘆了一聲,為這些年亂吃的飛醋感到羞恥。他整張臉都紅透了,若不是小溪實在太淺,他真想現在就跳進去,把自己藏起來,順便降降溫。
這些天……他都自導自演地做了什麼蠢事啊!
鄭平洲滿心羞愧,可在那羞愧的縫隙之中,又忍不住生出許多的歡喜來。
今天和鍾千千出來散步,鄭平洲原本計劃要得到什麼,只是話趕話說到這了,他就順勢問了些問題,沒想到竟然問出了這樣的真相,完全是意外之喜。鄭平洲胸膛起伏,不住深深吸氣,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散發著激動與愉悅,有一種脫開桎梏的感覺。
雖然梁嘉言只是外傳的周渺眾多的「男寵」之一,鄭平洲也無法確定那些其他的人和周渺是什麼關係,但他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一點——那根梗在他喉頭多年的刺,終於被鍾千千親手取出來了。
第四十五章 晚安
鄭平洲回到賓館以後,還有點暈暈乎乎的,他站在衛生間裡,雙手撐在洗手台上,望著鏡子裡自己那副兩頰泛紅、嘴角勾起的模樣,也覺得自己看起來有點傻,費了半天勁才將嘴角的弧度勉強壓下去。但他很快發現了自己還是心不在焉的——他錯把洗面奶當成牙膏,擠在牙刷上了。
而且,還是在進嘴以後發現的。
鄭平洲打了一杯水,漱了很長時間的口,嘴巴里還一股澀味,他靠在門框上,手攥成拳抵在自己額頭上,嘆息般地低聲自語道:「天哪……」
他閉上眼,立刻就能在腦海里能勾勒出周渺的輪廓,那是他曾無數遍用飽含愛意的目光描摹過,留存在心底的痕跡。
周渺的眉毛細長,那下面的一雙眼睛望著人的時候好像在說情話,高挺的鼻子下面,那兩片唇卻飽滿柔軟,親他的時候,那兩片唇會先下意識地先抿緊,而後又依著主人的意思,順從地張開,像是一隻打開殼子的貝,露出裡面的**來,任他啃咬還是舔舐,都絕不多做抵抗。
他現在好想吻他。
鄭平洲心潮湧動,情難自已地給周渺發了條消息,他打了很多字,又逐一將它們從輸入框中刪除,足足有二十分鐘,他靠在床頭拿著手機刪刪改改,最後發送出去的話卻簡短到只有兩個字——「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