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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珍精神一振,道:「你說。」
謝玉璋道:「便是鶯歌的養父。他原是禁中內教坊教坊使,黃允恭兵禍的時候流落到外面去了。我前陣子也看了看,現在內教坊就只有儀典所用雅樂,娘娘們多悶啊。內教坊一個功用便是給宮中貴人賞玩娛樂的,原該雅俗共有的。娘娘去與陛下說說吧,陛下必不會拒絕娘娘的。」
「能調教得出鶯歌這樣的來,快快將這個人給我。」李珍珍喜道,「我去說。」
謝玉璋又說:「娘娘叫我勸陛下選秀的事,我跟陛下說了。」
李珍珍問:「他怎麼說。」
謝玉璋攤手道:「陛下讓我一邊去。」
李珍珍道:「唉。」
謝玉璋道:「娘娘也別擔心,諸宮都還年輕呢。便是普通人家裡,三四個妻妾,也生出一大堆孩子來的。」
李珍珍道:「你不知道,景瀾宮那個性子擰巴了,竟喝起了避子湯。」
謝玉璋如何能不知道,只是知道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眨眨眼。
李珍珍道:「陛下竟也慣著她。一個癲,一個傻。」
謝玉璋道:「淑妃失子,憂傷過度,也不是不能懂。」
李珍珍哂笑:「只她以後靠什麼?靠男人嗎?我跟你說,男人這種東西,最靠不住的。」
這話謝玉璋就笑而不接了。
正閒聊,宮外隱隱騷動。
李珍珍奇道:「這是怎麼了?」
話音才落,正想喚人,已經有宮人進來報喜了:「娘娘,娘娘,北境大捷!」
「真的?」李珍珍拊掌道,「這可是大喜事。」
謝玉璋亦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李珍珍道:「同喜,同喜。」
只是想細問,宮人卻並不知道什麼,只知道是前面剛到的捷報。
謝玉璋知道宮裡肯定要熱鬧一番,便起身告辭了。
長廊到了要出宮去的岔路口,謝玉璋極目望去,紫宸殿那邊果然人來人往,俱都腳步匆匆。
漠北靖平,等他的船造好,就該打南邊了。
李固的人生啊,一路都精彩。前世她聽旁人當故事講,那樣輝煌燦爛的人生軌跡,真是令人羨慕不已。
只那時候他是一顆冉冉升起的帝星,熾熱明亮。她卻是一顆黯淡的流星,划過夜空,滑落人間湮滅。
這一世,幸好他沒變,幸好她變了。
第二日雲京城便有告示貼出來,公告了北境的捷報。一時雲京沸騰,百姓奔走相告,文士在酒樓開席,熱烈討論。
謝玉璋在自己的公主府里過得悠閒,也並不去關心漠北的事情——那些事情早已經與她無關了,也根本輪不到她去管。
只想不到六月十三這日傍晚,天色都昏暗了,李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