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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固對謝玉璋想了十年。他的身體硬得發疼。
可……他不敢去吻她的唇,他深深地明白,自己一旦碰觸到她,便是利箭開弓,一點即爆,再壓不住了。
但他不能這樣對她。
【惟余等涕淚,徹夜不能停。】
她二嫁父子,文士們為她哭了一夜。他們哭什麼呢?
她是個連皇后之位都不屑的女郎啊。卻為什麼今晚要勾引他?
她還在孝期,為什麼不拒絕?
李固想,這一定是因為他是皇帝。
她拒了他的皇后之邀,於是想在別的方面補償他,一定是這樣。
她並非是心甘情願的,她只是活在皇權之下,終究得付出點什麼。
一定是這樣。
李固的身體疼,可是心裡更疼。
因他的理智告訴他,或許此生,他都等不到她心甘情願的那一日了。
他此時此刻渴望得到她的身體。可喜歡一個女郎,當許她以妻位,而不是因為任何原因,無名無分地玷辱她。
更不要說,她是一個連皇后之位都不肯要的女郎。
「玉璋,你……」他艱難地說,「不必如此。」
謝玉璋詫異,她的確與李固有許多心靈相通的時刻,但絕不包括此刻。
李固的手心滾燙,身體也熱。他呼吸很重,明明是動情的模樣。
謝玉璋明明能感受他身體裡潮湧似的慾念,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又一次忍下了那些慾念。
謝玉璋有些想不通。
但,他對她的小心翼翼,感受得那麼清楚。
那便不想了吧,也正省得她再開口拒絕他。謝玉璋便輕輕地「嗯」了一聲。
李固想,她果然。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在懷裡。謝玉璋閉上眼,享受這懷抱。很緊,很安全。
許久,謝玉璋問:「南狩的日子定了嗎?」
李固道:「十二月。」
謝玉璋緊緊地揪住他的衣襟。
雲京,林府。
林諮在自己的書房,從暗格里摸出一摞紙。他從其中翻出了一張。
【……十餘人次第從府中出,走金光門出城。】
六月十九,他的人注意到了那十幾個人,一路跟著,跟到了金光門,發現這些人出城去了西邊,覺得沒有價值,沒再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