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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謝玉璋這三天不願意見宮裡的任何人的原因。在這宮牆裡的人,謝玉璋或者是知道她們後來悲慘的命運,或者是與她們有著這樣那樣的糾葛。
但是躲避是沒用的,她輕聲對自己說,沒用的。
第二天,林斐的黑眼圈比她還重。
「還有什麼別的消息?」她問,「殿下如果知道,不要對兒隱瞞。。」
「沒有了。」謝玉璋搖頭說,「就知道漠北汗國的使團快來了,但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到。」
這才是六月中旬,謝玉璋的記憶里,差不多就該是這個時候了。
林斐整個早上都很沉默。
才用過早膳,便有宮人笑嘻嘻來稟報:「那個福春過來謝賞呢。」
若是別的人,宮人讓對方在宮門外磕個頭就可以了。但這個福春是皇帝那邊的人,又是昨日裡謝玉璋指名點姓派人去賞的,宮人便不敢擅作主張。
福春這個名字,像是給朝陽宮的一潭死水攪起了漣漪。林斐看到謝玉璋的眼睛裡閃過亮光,她說:「宣他進來。」
林斐看了謝玉璋一眼。
她不肯說那消息從哪裡得來,林斐便不追問。在這宮闈中,有時候知道得少,才能活得長。
「要兒迴避嗎?」她低聲問。
她雖是賤籍,謝玉璋卻不讓她自稱奴婢。她便一直如從前還是公主伴讀那樣自稱「兒」。
但謝玉璋待她親密,她自己卻恪守本分,從不逾規。以謝玉璋的身份和受寵程度,何須親自見一個小監,除非……
身在宮闈,由不得林斐不想多,自然是要慎重。
謝玉璋卻說:「不用。」
很快福春便弓著腰進來了,一見到謝玉璋便整個人匍匐下去行大禮:「奴婢謝公主賞。」
謝玉璋靠著憑几,道:「起來吧。」
福春趁著起身的檔,飛快地瞟了一眼上首的坐榻。寶華公主穿著條翠綠煙紗散花裙,整個人青蔥一樣嬌嫩。旁邊一個穿著月白色綾裙的少女侍坐在她身側,應該就是撞死在大殿金柱上的林相的嫡孫女林氏斐娘了。
謝玉璋上上下下打量福春,問:「多大年紀了?」
福春滿臉帶笑:「奴婢今年十九了。」
謝玉璋有點詫異。李固此時差不多也是這個年紀,比福春高了足足兩頭。她問:「進宮多久了?」
福春道:「奴婢六歲就進宮了,今年已經十三年了。」
謝玉璋瞭然。內侍要淨身,淨身年紀越小,身體變發育得越晚越差。謝玉璋也見過成年淨身的內侍,身材看起來就要強壯些,有些甚至還有鬍子。
貴人不開口,奴婢不能先開口。
謝玉璋開口問:「最近宮裡有什麼有趣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