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頁(2/2)
她的注意力其實都在李固身上,不免顯得疏離冷淡。但這些人都是平日裡與她玩得好的,都想著她即將遠嫁漠北,此時能不哭哭啼啼,還能大大方方地出來遊獵,已是不易了。也沒人苛責她。
謝玉璋身邊坐著阿梅,另一側坐著五皇子,楊懷深坐在她對面。
李固和李衛風都沒有往前湊。他們自和相熟的青年郎君們坐在一處。
多虧的楊懷深熱情引薦,他們兩個在社交場上才打開了局面,兩個人都深覺得比打仗還累。
李衛風瞥見李固神色不對,低聲問:「怎麼了?」
李固垂眸:「無事。」
李固覺得定是因為那晚宴席上寶華公主與他開的那個玩笑使得他疑心生暗鬼,時時覺得寶華公主總是在注意他。
那不可能。
吃完燒烤日頭還大,便先不返程。年輕的女郎、郎君們湊在一處,自然不會無聊。即便是出行遊獵,那些玩具亦有從人們負責攜帶。投壺、下棋,總有得玩。
青年郎君們本來帶了酒,看見這撥小的在,就沒拿出來。不料被誰的弟弟發現了,嚷了出來,登時炸了窩。
哥哥們被小的們吵得頭疼,最後沒辦法只好把酒拿出來,諄諄叮嚀:「只許嘗一點,不許讓爹娘發現了。」
小的們齊齊發出歡呼。
其實未必有多愛這杯中物,不過因為是平日裡爹娘禁止做的事,因而做起來格外刺激有愉悅感罷了。
哥哥們現在雖然都穩重了,當初誰又沒經歷過這個階段,有心縱容小的們胡鬧,又得留心瞧著不讓他們鬧得太過頭,好好地出來跑個馬,竟成了保姆。嘴上說著「倒霉」,卻個個又嘴角含笑。
喝過了酒,又鬧著比試射箭,人人都出了彩頭。
謝玉璋出了個嵌寶金馬鞍——跟她馬上那個一模一樣的,當初到手就是一對,一個用在了烏騅馬上,一個收在了庫里。
李固摸出一柄匕首。跟別人當場能拿出來的彩頭比,李固這柄匕首既沒有鎏金鍍銀,也沒有鑲寶嵌玉。普普通通的魚皮鞘,十分不起眼。
只是拔出來卻寒意撲面。楊懷深手快拔出來想看看,大夏天地給激得打了個噴嚏,趕緊揉了揉鼻子。
謝玉璋心中一動,踏上一步問:「是星星鐵嗎?」
李固還沒說話,李衛風已經贊道:「殿下是識貨之人。」
楊懷深詫異,看了謝玉璋一眼:「你又知道?」
謝玉璋說:「聽說草原上常有流星自天宮墜落,工匠們撿到流星碎屑煉出了鐵,比凡鐵更堅更韌,鍛造出來的兵器都是珍品。」
星星鐵其實是草原上的叫法,中原人的書籍里將之稱為「隕鐵」。
李衛風笑道:「沒想到殿下還熟知草原之事。」
但他話一說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果然眾人說笑中都突然陷入沉默,李衛風尷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