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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伶俐,怎地在紫宸殿那邊出不了頭?」她忍不住問。
福春連道「不敢」,說:「紫宸殿的哥哥們個個是人精,哪有奴婢出頭的道理。」
謙虛完了,又怕謝玉璋當真,解釋道:「奴婢原有個乾爹,大前年那場寒疫,跟著先太子一併去了。」
乾爹也不是那麼好認的,福春年紀這樣大了,想半路投靠,有頭有臉的太監覺得養不熟了,不願意收。他就成了地里的小白菜,原先的活計也被人搶了去,混得反比少年時還不如了。
謝玉璋恍然。
「行,知道了。以後有什麼趣事,別忘了到我這兒講一講。」她說,「今日裡含涼殿忙,你去吧。」
夏日炎熱,皇帝往年都要去離宮避暑,今年卻拖著未能成行,便只搬到了水邊的含涼殿裡。
福春從懷裡摸出那隻匣子:「這個……」
謝玉璋微微一笑:「賞你的,你拿回來做什麼?」
福春打聽外面消息,只絞了半個銀錁子而已,這剩下的都歸了他。
自乾爹沒了,福春幾時有過這等在貴人跟前露臉受賞的機會,按住心下激動,磕頭謝恩。
臨走前,謝玉璋又喚住了他。
「本宮瞅著你機靈討喜,叫人開心。」她說,「以後若是有什麼事為難了,可以來朝霞宮說一聲。」
福春走的時候,人都是飄的。
待他走了,林斐不不解地說:「要看著他順眼,跟內侍監將他要過來便是了。」
謝玉璋搪塞說:「紫宸殿的人,我怎好隨便就要走。大家都這樣,父皇哪還有人使喚?」
「阿斐,打開庫房。」她轉換話題,「我找些東西。」
謝玉璋的東西當真不少,件件都是珍品,只是首飾配飾大多都是女子用的。她在庫房裡尋覓了一陣,找出了一對玉牌。
「這個是什麼時候的?」她自己東西太多,都不記得了。
林斐卻能記得,道:「這是那年在陛下那裡見到的,你說喜歡,便從陛下那裡要來了。這可是前朝魯大家的刀工。」
魯大家是前朝著名的玉器匠師,他流傳在世的作品都是珍寶。
只是在寶華公主謝玉璋這裡,也不過是一件被遺忘的收藏品罷了。
「哦。」謝玉璋說,「這個好看,適合男兒。」
那對羊脂玉牌通體無暇,乃是一整塊玉石切割而成。兩塊玉牌對稱,各雕一隻猛虎,線條簡練拙樸,威猛之意卻呼之欲出,當真是珍品。
林斐猜到:「這是要贈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