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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頓了頓,隨即七嘴八舌地安慰她:「你別聽她亂講!」
「下次再聽見,再不攔著薇薇了,咱們姐妹一起上去撕她!」
「她那張嘴裡什麼時候吐出過象牙!」
謝玉璋道:「我若是怕這些唇槍舌劍,便不會騎馬入城了。」
一個姐妹嘆道:「珠珠,你真是和從前不一樣了。從前你軟軟的,咱們最喜歡欺負你玩了。」
謝玉璋罵道:「哪有什麼咱們,就是你!回回跑得那麼快!叫我好追!」
大家一時笑得不行,薇薇笑得肚子裡胎動了。大家紛紛去摸,贊那胎兒有力氣。
獨謝玉璋敬畏,不敢去摸薇薇那圓滾滾的肚子。
既說起張芬,她便問:「張芬現在過得怎樣?聽說她成了邶榮侯夫人?」
提起這個,眾姐妹都氣鼓鼓,心塞塞。
謝玉璋挑眉:「怎了?」
姐妹們說:「別提了,那樣一個人,竟過得逍遙似神仙。真箇氣死人了。」
「頭上又沒有公婆管著,丈夫雖有十個美人,卻也不在府里,且她又根本看不上邶榮侯,也根本不在意。」
「邶榮侯現在根本不回侯府,他岳丈喊他他都不肯回。張芬一個人占了整個侯府,想什麼時候起就什麼時候起,想出門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回娘家,抬腳就能回。」
「她除了沒個兒子,簡直過得是神仙日子!唉,氣煞我也!」
待知道了張芬種種事跡,謝玉璋都不禁讚嘆。
「她活得比別人明白。」她說,「她知道自己活著是靠得什麼。」
姐妹說:「噫,你竟還替她說話!」
謝玉璋說:「她雖討人厭,卻並未做過大惡。」
在從漠北回京城的路上,聽說張芬竟沒有做皇后,謝玉璋便與林斐說起了她。
「前世我實是討厭張芬。可現在回想起來,張芬做的事都是些什麼?」她嘆道,「她既未曾打過我,也未曾於身體上傷害過我,她一個閨閣女子,便是對人心有惡意,竟也只不過是犯些口舌之惡罷了。」
「來來回回,無非就是見禮時要我多跪一會兒,宴聚時故意讓我難堪,說些叫人丟顏面的話,也就這樣罷了。若現在叫我再聽到那些,半點感覺也不會有。」
「她不過是倚仗著父族權勢,看起來便仿佛張牙舞爪。實際上,她從來不知道親手殺人的滋味。」
姐妹們告訴謝玉璋:「她到處說你和阿斐的壞話呢,你這次回來又成了公主,怕不要氣死她。」
一起開心起來。
又提到林斐,薇薇便問:「阿斐如何了?」
謝玉璋道:「他哥哥今日一早便接她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