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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璋問:「怎了?」
林斐道:「你可知你說的是什麼嗎?是成大事者的素質啊。」
謝玉璋沉默半晌,道:「不,我只是一小小女子。」
我從未想成什麼大事,我只想你和我,以及追隨我的人們,都平平安安,我們大家一起……回去雲京。
天下將亂,馬上就是戰火紛亂、風起雲湧的歲月了。在這樣的時代,平安,便是最大的大事了。
馬建業的頭用石灰處理了,用木棍插在趙人生活營區的入口出。人們進進出出,全都能看得到。
開始還有些怕,多看幾次就不怕了。只覺得大快人心。
袁聿追查馬建業的惡行,樁樁落到實處了,才公布出來。便有小孩子拿著石頭遠遠地扔那死人頭顱,路過的大人們則朝那裡吐口水。
馬建業的幾個「親兵」誰還敢露頭,此時個個做起了縮頭烏龜。
袁聿抄了馬建業的帳子,先將幾個苦主的財物歸還。多出來的原該充公,謝玉璋哪看得上這點財物,令袁聿悄悄給了有婦女受其侵害的人家做補償。
營地、衛隊的氣氛為之一變,連空氣都似乎清新了許多。
查處中發現那幾個「親兵」中有兩個格外可惡,也做下許多令人氣憤之事。這等人骨子裡便有壞水在流,謝玉璋經歷了兩世,心腸不是普通的少女可比,沒有半分容情。
那兩人被剝了軍襖,行了軍仗,然後賣作了奴隸。
袁聿與王忠喝酒,道:「殿下年少,戾氣略重。」
王忠擺手道:「我不管!殿下叫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袁聿一笑,二人碰杯,一飲而盡。
只馬建業帳中卻抄出一包東西,看起來像藥材,不知到底是何物。袁聿叫人拿去給包重錦鑑別,不多時包重錦便捧著那東西來尋他,求證:「馬建業那裡抄出來的?」
袁聿問:「可有不妥?」
「這有毒。」包重錦道,「碾成粉末放進茶水裡,人吃了上吐下瀉,要得命的。」
此時的茶與後來大穆朝的煎茶、點茶都還不同。
草原的茶是加奶加鹽巴,中原趙國的茶則是加蔥、姜、棗、橘皮、薄荷等煮沸。兩者味道都頗重,加入些許異物,不容易被發現。
袁聿覺得這事很不對,拉著包重錦去稟報了謝玉璋。
「不知道想害誰。」他說,「查問過了,最近沒有人有事,應該還沒動手。這人真是命大。」
謝玉璋卻怔怔地重複:「症狀是上吐下瀉?」
包重錦道:「是,看起來與痢疾等症都差不多,可若不解毒,以痢疾治,是治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