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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斐卻沒接這個話,她凝視謝玉璋,問:「你的臉怎麼這樣好看?」
謝玉璋道:「我每天都好看。」
林斐啐她:「呸。」又道:「特別粉,比擦了胭脂還好看。」
她仔細看,訝道:「你耳朵上怎麼有個紅印子?」
謝玉璋道:「許是小蟲蟄的。」
虧得緋雲殿離得遠,疾走一路,身上香氣全散了。
正說著,河西郡主帶著人過來了:「公主,我到處找你呢。」
謝玉璋笑道:「我剛才去走了走,散了散酒氣。」
河西郡主說:「她們已經調好了香,我們去賞琴吧。林家女郎一起來吧。」
謝玉璋撫掌:「正好,賞琴我行,鑒香我比不了斐娘。」
林斐道:「恭敬不如從命。」
一行人遂笑著去了。
鄧婉帶著宮人帶到了緋雲殿,靜悄悄的,果真不見福春。福春本該與皇帝貼身不離的,鄧婉有點奇怪。
門是虛掩著的,鄧婉留了宮人在殿外,自己走進去:「陛下?陛下你在嗎?是臣妾。」
內室的門也是虛掩的,但無人應聲。
許久,李固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婉婉,」他說,「進來。」
第129章
第二日便是三月十五,這是謝玉璋和李固約定好進宮給李珍珍請安的日子。謝玉璋早上醒來盯著帳子頂盯了半天,最後還是認命地起來了。
洗漱完了,侍女取來衣裳。
「不穿這件。」謝玉璋說,「換件簡單點的。頭髮也綰簡單些。」
之前她信任李固的人品,又因有李固的庇護,覺得可以張揚些,讓那些內心期望看她落魄的人失望。
昨日的事把她弄怕了。
李固的品性再好,終究他是個人。他對她的一切,同情、憐惜、庇護,都是建立在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愛之上的。
他始終對她都是有欲望的,他只是一直克制著。
謝玉璋只納悶,按說前世他們沒有打過交道,李固如果想要她,會更加沒有心理負擔。可他沒有。
今生,她取得了他的憐惜和尊重,明明應該是更安全更牢靠的才對。怎地李固反忍不了了?到底哪裡不對了?
她想來想去,只懷疑是李珍珍手裡的「含春」方子不對,效力太強。
昨天她也沒派人去李衛風那裡相約,今天一個人帶著護衛出門,馬騎得慢悠悠,一路晃晃悠悠地最終也還是到了宮門。
入了宮,想著今天必須得跟李珍珍再好好說噠說噠才行。昨天的事太可恨,再不能這樣。不成的話她就在李珍珍面前表演個自戕什麼的,嚇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