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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璋掀開桌上香爐蓋子嗅了嗅,放下蓋子,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自袖中取出金五事,用小金鑷夾出熏盤,將香粉盡數倒入茶水中。
那股瀰漫在房間中的香氣便弱了下去。
李固站在內室門口,看著她做這一切。
「是什麼?」他問,其實心中已經有數。
謝玉璋道:「此香名『含春』,有催興功用。」
她收起金五事,拍拍手,道:「此是宮廷百年秘方,很穩妥,於身體並無傷害。那人沒有害陛下的意思,陛下勿慮。」
來而不往非禮也。
那個人把她騙來這裡,既讓她發現她給皇帝用這種東西,就別怪她當著皇帝的面揭穿了。
「只是男子用久了,易生依賴。」她說,「陛下還年輕,實沒必要。」
李固堵著門口看著她:「你怎麼知道這東西?」
謝玉璋維持著風平浪靜的神情,肅容道:「跟我北去的嬤嬤是我母親身邊的尚宮,她手上有一些秘藏的方子,都留給了我。」
房間裡還有未散去的香氣,李固的眼角泛紅,是酒和香混在一起的效果,他的目光也太燙人。謝玉璋拆穿某人所為,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了。
「陛下喝酒了,是不是不舒服?福春呢?」謝玉璋道,「陛下稍待,臣妾去找人來服侍陛下。」
她提著裙擺想出去。
李固抬起手按在門框上。
謝玉璋便沒有了路。
謝玉璋鼻尖微汗。
怎麼回事?皇帝不該是只杵在路中央不動,卻從來不對她伸手的一個人嗎?
從前,她身份、經歷都叫人輕視、踐踏,他也從來沒有碰過她啊。
「含春」的威力有那麼強嗎?他熏了很久嗎?
謝玉璋的確感到自己的身體也發熱,也許真是各人調出的香用量不同,她親自調的不會這樣厲害。屋中余香還濃,熏得太久了怕是真的要出事。
謝玉璋模仿著李固平時的死人臉,繃緊了面孔,抬頭:「陛下?」
李固看她許久,問:「你一聞,就聞出來了?」
謝玉璋一怔。
李固問:「你用過?」
李固又問:「你常用?」
李固每說一句話,就向前走一步。
酒氣、催情香和男人的體息逼近,他每走一步,謝玉璋就後退一步:「只、只偶爾。」
但李固的腳步並沒有停下。謝玉璋步步後退,身體最終撞到了桌子的邊沿,再退無可退。
她喃喃道:「只偶爾……助興……」
「偶爾?」李固雙手按住桌案,將謝玉璋鎖在身前,「便能一下聞出來?」
謝玉璋的鼻端全是李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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