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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謝玉璋看過來,他粲然一笑,一雙桃花眼,眉梢帶著風流。
「失禮了。某無意唐突美人。」他袖子一甩,瀟灑施禮,望著謝玉璋笑道,「某涼州鄧九,見美人而心喜,故作美人圖獻與公主賞鑒。」
他俯身將一捲紙放在身前地上,起身又施一禮。衣袖飄飄,轉身離去。
護衛們都是粗人,領頭的袁進更是個胡人,完全不知道這少年是在做什麼。大家大眼瞪小眼。
許久,謝玉璋「噗」地一聲笑出來了。
以林斐的定力,原是忍得很好的,被她帶了一下,再憋不住,袖子遮臉,也「噗」地笑了。
第123章
「原來是這樣!我懂了。」聽別人解釋完,袁進點頭,「原來他想求歡,那他為什麼不唱歌?」
在草原上,男人想求歡,都是大聲唱情歌挑逗女郎。
旁人忙去捂他的嘴:「小點聲,那個詞在公主面前可不能亂說!不是,在誰面前都不能亂說!」
「哪個?唱歌?」
「求歡!」
「你不也說了嗎?」
「……!」那人被他氣得沒辦法。虧得離得遠,公主聽不見。回去必須得去跟袁令告小狀,讓他好好教教他這個胡人女婿說話。
那廂謝玉璋已經從侍女手中拿到了那捲紙展開,果然是一副美人圖。畫的便是她現在宴遊的模樣,明顯是剛作的。
她身邊諸人,都只勾個輪廓,唯有她細細描繪。
林斐看了一眼,道:「尚可。」
謝玉璋睜大眼睛:「你居然說尚可?」
林斐道:「你須得以普通人的標準去看他,不能過於苛刻。」
謝玉璋道:「我也沒苛刻,我就拿三哥當年,嗯,他那時候多大?也就十六七吧,畫的那副仕女蹴鞠圖比較一下而已。」
林斐道:「那就是苛刻了。」
話說得自然而然,態度沒有半點驕傲,卻實在是驕傲到骨子裡去了。
謝玉璋道:「你嫌我苛刻,可人家自己覺得自己是名士風流呢。」
林斐道:「快別說了!」要笑得停不下來了。
晚秀也笑,說:「可惜咱們二郎現在黑了。」說的卻是楊懷深。
謝玉璋道:「等二哥回來,把他鎖在屋子裡先捂白了,再拉出來遛遛,叫這種一看就是第一次上京城,還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鄉下小子看看,什麼才叫作公子風流。」
那自稱鄧九的小子裝模作樣,這等小手段配上他那張臉,對上那些情竇初開的無知少女或許挺有殺傷力,可對謝玉璋、林斐這種生在雲京長在雲京,又在命運中掙扎過的女郎,實在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