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頁(2/2)
謝玉璋閉上眼睛,渾身都發冷。
五皇子覺得謝玉璋神情不太對,他猶豫喚她:「珠珠?」
謝玉璋睜開眼,一雙漆黑瞳眸有如冰魄。
「是晚秀。」她說,「我讓明晴和月香去照顧她了。」
連壽王都忍不住問:「傷得可重?」他昨夜沒看到可汗殺人,但今早聽說了,也有些後怕。
「還好,沒丟了命。」謝玉璋頷首。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五皇子。五皇子莫名便打了個寒顫。
五皇子不知道,從這時候起,他在妹妹謝玉璋的心裡,便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這種事物或許與那個朝霞宮裡千嬌百寵地養大的寶華公主很遙遠很陌生,對在草原經歷過許多次戰火、生離和死別的寶華公主來說,一點都不陌生。
昨夜倘若謝玉璋在宴席大帳看到阿史那暴虐殺人,她可以眼睛都不眨,絕不會像五皇子那樣嘔吐。
前世,已經看得太多了。
五皇子只覺得今日在謝玉璋身前待著渾身都不舒服。他很想趕快離開,但壽王似乎還有想繼續留在這裡安慰這年侄女的意思。
五皇子找不到藉口離開,只好沒話找話,問:「門外跪著的那兩個是怎麼回事?」
謝玉璋淡淡道:「昨晚是他們負責值崗護衛。」
五皇子懂了,拍腿惱道:「原來是他們,真是無用的殺才!護主不利,得好好責罰才是!」
頓了頓卻又道:「也不能罰得太狠,你以後離家遠,還得靠著他們。須得恩威並施才行……」
壽王作為一個生性敏感又多疑的皇帝的親弟弟,能活得這麼舒服體面的一個重要原因,便是他將「無為」二字,奉為人生準則。
便是此時,這自己也還未及弱冠的侄子在這麼多侍女面前毫不避諱地給更年幼的侄女大講特講「恩威並施」的用人之道,他也只是笑眯眯的,不插一句嘴。
只是五皇子才說了幾句,便有侍女進來稟報:「將軍和國師來了。」
五皇子一怔,問:「哪個將軍?」
侍女道:「李將軍。」
謝玉璋其實早注意到了,從早上起,她的侍女們便只稱「將軍」。不指名不道姓,這帳子裡所有的女郎卻都都知道,但說到「將軍」,說的便是李固李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