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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便將昨晚的細節一一道來,慚愧道:「末將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猶豫了一下子,大傢伙看我猶豫,就都沒敢動,便叫可汗闖進去了。這是末將的錯,請殿下責罰末將一個人吧,不怪他們,末將才是領頭的,他們都是大頭兵,肯定得聽我的。」
「末將再一聽,可汗明顯醉得狠了。末將才反過味來,知道這不行。哪怕是夫妻,男人這樣醉了,也會出事。」
「末將甩開了馬建業,想追進去的時候……將軍就已經先進去了。」
後面的事就不需要他再重複了,謝玉璋才是親身經歷的那個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馬、建、業!」
李固看到她小小的拳頭握得指節都泛青,知她對馬建業才是恨極。她原就不信馬建業,看來果真是有緣故的,只不知道前情為何,只是正如她所說,都已經走到這裡,這些前緣都沒有意義了。
重要的,是以後,是未來。
李固看了一眼還跪在氈毯上的王忠,這是她以後倚重的人,既是倚重之人,便必得和他之間達成共識,才能步調一致。
他便當著王忠的面問:「馬建業你待如何處置?」
謝玉璋盯著烏青色的氈毯,幽聲道:「我不該讓他活到現在的。」
帳子裡的空氣忽然凝滯了一瞬。
王忠額上冒出冷汗。
李固卻抬手,扶住了腰後刀柄:「那我現在去?」
此言一出,無聲的殺意已經瀰漫了開來。
王忠背心都濕了。
謝玉璋漆黑幽邃的眸子抬起,看向了李固。
李固……竟肯因她一言而殺人嗎?
謝玉璋的心裡,涌動起奇怪的潮汐,有種說不清的悸動。她把這突如其來的莫名情緒壓下去,拒絕道:「不用你。」
「這是我的人,我的事。」她說,「我自己來。」
前世,她拿馬建業這小人沒辦法。
但今生,她怕什麼?
她連夏爾丹都不怕了!區區一個馬建業,有何可懼?何須李固來動手?
她自己可以的。這是她人生路上的一塊礙事的石頭,她可以自己搬開,自己邁過去。
李固其實昨夜裡便對馬建業動殺心了。只是昨天是謝玉璋欽點王忠護衛,馬建業並不當值,他見著情況不好就開溜了,權當自己沒出現過。李固事情都處理完,卻不見了他的影子,便先教訓了王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