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絕對(1/2)
能掌船的女人,沒有簡單的。
柳三娘十來歲就在靖水河上走船,一晃二十多年,水上的經驗比起男人半點不弱,做事雷厲風行,模樣不算丑就是眼大如鈴,看起來有點嚇人。
柳三娘的沙船名叫渡文船,寓意只渡文士,她的船非士子不載。
「舉人還是秀才?」柳三娘攔住了想登船的雲極。
雲極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
「童生?」柳三娘的眼神變得不屑起來。
雲極還是搖頭。
「莫非是貢士!」柳三娘立刻收起不屑,疑惑不定。
雲極依舊搖頭。
「難道你是進士?」柳三娘吃驚道。
雲極又搖頭,如實道:「我是行商的,打過魚放過羊還養過一些牛。」
「沒有功名在身也敢坐老娘的船?」柳三娘嗤了一聲,一指帆上的字,道:「認得字吧,此船隻渡士子,奸商莫入。」
雲極第一次體會到錢多的壞處。
竟然被人稱為奸商?
不過這稱號聽起來怎麼有點過癮呢。
「呔!你這船家好生無禮。」雲極佯裝惱火:「說我是奸商,你在此擺渡難道不為了賺錢?」
「老娘的銀子是起早貪黑,一天一天撐船賺出來的辛苦錢!」柳三娘掐腰蠻橫道。
「老子的銀子難道不是戴月披星,早出晚歸下海撈魚抓蝦換來的勞碌錢?」雲極據理力爭。
兩人在渡口這麼一鬧,引來很多人的目光,渡船的人們在各自的船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柳三娘是出了名的母夜叉,沒有功名別想上人家的渡文船。」
「那可說不定,我記得上個月不就有人上去過麼,非但沒有功名,還是個乞丐呢。」
「柳三娘吃軟不吃硬,那年輕人越爭越上不去船,不如早些換船,一會船都走了還怎麼渡河。」
「人為一口氣嘛,少年人火氣都不小,不爭個頭破血流豈會認輸。」
皇家樓船,霽王雲光坐在樓船二層的雅閣里,聽到爭吵他好奇的朝著外面看去。
「爭吵之人所為何事。」
「回稟殿下,那渡文船向來只渡文士,外面的少年郎是位行商沒有功名卻想登船,這才與船家爭吵起來。」
伺候在一旁的老僕人恭敬答道,此人年歲雖大可兩眼如電,氣息綿長,修為在身。
「商賈小道,難登大雅。」雲光搖了搖頭。
儘管這位霽王努力的做出喜怒不形於色,但眼底深深的不屑依舊難以掩飾。
霽雲三皇子出了名的文采斐然,奉行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古訓,年紀不大但思想迂腐,如同這片腐朽的國度。
渡口,船梯處。
柳三娘寸步不讓,說什麼也不讓雲極登船。
雲極也不勢弱,就是要登上渡文船。
「小小船娘不識好歹,信不信老子一怒之下養它百艘大船,一文錢一位渡河費,餓死你這婆娘。」雲極財大氣粗道。
「毛頭小子,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這是靖水河,河裡有妖的,不懂河路亂行舟,我保你不出三天就得船毀人亡。」
「有妖?看起來不像啊,水這麼急,妖不給沖走了。」
「沒見識,河裡的妖叫河妖,多為魚類異變而來,凶著哩。」柳三娘占了上風,得意洋洋道:「小子,別說老娘不給你機會,想要坐我的渡文船不是不行,你得拿出點本事來,我有一副絕對,你若能對出下聯就讓你登船。」
「說來聽聽,老子也念過書,又不是白丁。」雲極背著手一副大爺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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