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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閘門頃刻開啟,猛然想起幽長沿廊下,宇文化及與母后竊竊私語的曖昧不明,只覺怒火中燒。隨即回道:「凡是宇文化及過不去的人本宮都願意幫。」
李建成抬眸看了我一眼,嘴唇蠕動不再言語。我掀起車簾,見朱牆高檐,危聳於兩側,不時有禁衛身著銀光鎧甲穩步而過。放下帘子,朝他指了指我的腿,說:「躺上吧。」李建成略微怔愣,隨即中規中矩地低頭道:「臣不敢。」我點點頭:「好,沒關係,那下車吧。」他眸中靈光一閃,想必明白了我的意思,隨即慢吞吞地挪過來躺上。經他這麼一輾轉扭捏,原本坦蕩的我也不禁微生羞澀,腿上被壓得溫熱心裡無所適從,輕咳一聲說:「那個……你不用怕弋蓮吃醋,大不了這一段不告訴她。」
「公主放心,臣也不會告訴蕭公子。」
哎……我鬱悶地仰頭,怎麼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那個悶葫蘆就是不明白。還是……不願意明白。馬車猛然一頓,身體驟然前傾若不是腿上被壓著恐怕就摔出去了。心中原本抑鬱,倒化成怒氣宣洩出去,「怎麼回事!?哪個不要命的敢攔本宮?」
「除了我這個不要命的還有誰?」戲謔玩味的聲音幽幽傳來,心弦驟然倉惶緊繃,腿上鈍滯一顫,想必李建成也聽出這個危險聲音。我強按下心中忐忑,將車簾掀起調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大外甥。」
宇文成都身著獨窠牡丹對孔雀紋綾長袍,青冠束髮,看上去不像例行公事,難道……我瞥了眼躺在腿上頭朝內的李建成,難道真是沖他來的?他眉宇微蹙,與剛毅容顏不符地驚怪道:「我說過了不准再那麼叫我,我比你還大好幾歲,憑什麼!?」我細眉微挑,斜睨他道:「你二叔是不是駙馬?你見了我姐姐是不是應該叫嬸娘?論起輩分來你是不是我大外甥?」我連泡珠似得一口氣吐出來幾個問號,他怒目恨瞪著我,一抬頭剛想反駁,忽看見我懷裡還有一個人,怒容化作戲謔笑意:「這是蕭公子呀?平常酒量不是挺好得,怎麼醉成這樣?」說完還應景地擺擺手驅散繚繞於前的酒氣,我暗自慶幸,多虧了那醇厚馥郁的陳年佳釀,不然還真會惹人懷疑。
我微微仰頭笑道:「你沒聽說過『酒不醉人人自醉』嗎?有我這麼個大美女相伴,想醉不就醉了嗎?」他將腿踏在馬車梯板上,見了鬼怪似得盯著我,目光突然變得猥瑣,「你用什麼辦法把他灌醉了,欲行不軌?」我眉毛一挑,不屑地斜睨他:「是又怎麼樣,你去向父皇告狀讓他老人家來捉姦呀。」
第22章 二十三
「公主這是什麼話,憑你我的交情這種不講義氣的事我宇文成都怎麼幹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