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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一涼他已經撩起了寢衣,正握著帕子在汲水,「只要有你在身旁,讓我睡冰塊都甘願。」頓了頓,被他從身後抱住,氣息溫熱輾轉在耳畔:「可我怎麼會捨得讓你睡冰塊呢?」
腮頰微燙,仰起身子倚靠在他懷裡,笑道:「你什麼時候學得油嘴滑舌得,還是向來如此,不過今天才讓我聽到這些甜言蜜語。」
腋下被戳了幾下,癢得我渾身酥軟沒了力氣完全癱在他懷裡,邊呵呵笑著邊討饒著:「我不敢了……」掙扎躲避間側身仰倒在榻上,他順勢壓在我身上,幾乎與我鼻翼相抵。雙目交匯,墨色濃黑的瞳孔里只有我長發披散的影像,彼此氣息綿長交融,沾染了彼此的體味。
腰上被緊緊箍住,他吻住我的唇,由輕吮漸漸深入,奪走了我全部的呼吸仿若要將我吸入他的腹中。長發凌亂絞纏著修長英壯的胳膊,感覺到他的身體漸漸變得炙熱,便伸手去解他的衣帶,解到一半突然被他握住了手,已離開了我的唇,眼眸中似蘊藏著噴薄欲出的妖嬈光火,與他極力克制的緊繃的身體極不相符。
外裳脫落,他擁著我翻了個身,伸手蓋住我目光晶瑩而好奇的眼睛,聲音粗噶:「睡覺。」
在他手掌唇角微彎,乖順地靠在他懷裡,「好。」
半夢半醒,似聽見窗外颯颯響,雨聲滴碎荷聲。他沉睡的輕鼾聲響在耳邊,卻像徐徐燃著的安寧香催人入眠。我的心一陣兒如燒的滾燙的熏籠被填的滿滿得,一陣兒又如被抽了芯兒的蠟燭,空落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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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來,拉開軒窗,恍然發現已是六月里了,春光漸老,連窗外的杏樹也已綠葉成蔭。
晨風徐徐吹過,掠起衣袂翩躚,他從身後摟住我,久久未語。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道:「笙哥的案子我昨天已想出了些眉目,今天我們正好可以兵分兩路。」
「嗯。」他慵懶地應了聲,將下巴擱在我的頭頂再不做聲。
我繼續道:「韋曦遭人暗害,父母也已不在人世,留下阿若一個孤女縱有叔伯回護也終究不如血緣至親。這個時候若能得秦王紆尊降貴親去撫慰,於情於理都可暫且安撫洛陽權貴,讓他們知道大唐必定會公正對待此事,斷不會暗自作親疏遠近之分。」
他側首凝著我,我微笑迎視:「當然,若能派身邊得力能幹之人前往韋府助阿若料理韋曦身後事,也是再好不過。」
陽光從窗欞透進來,細密的一束一束,每束裡頭無數細小的金塵,打著旋轉著圈。他久默未言,我以為生氣了,轉眸看去,卻見他面色沉凝道:「昨日見你疲累險些昏倒,我也不好多贅問些什麼。但有幾點可疑之處希望憶瑤能預先向我解釋清楚。」說話間已鬆開了我,慢慢踱向九珠梨木花台,伸手拂了拂輕燃的香霧,淡淡道:「簫府雖比不上離宮戒備森嚴,但也是堂堂內史令府邸,有險惡之輩劫持王妃,於公於私蕭笙都應立即喚護衛前來護駕。我所詢問,傅合清恐言多有失並不肯多做敘述,只託詞當時心驚意惶亂了方寸許多事記不得。但就周圍環境所勘察,並未有大規模械鬥痕跡,我想蕭笙就算自信能勝過韋曦也斷不會拿你的性命開玩笑,放著護衛不叫,眼睜睜看著你被刺客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