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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搖了搖頭,看向我的目光依舊悱惻情深,讓我有了些許心安。
「那……」我實在不想在他歷經血雨腥風之後,在我們終於得享安然寧靜之時,用蕭逸的事情去惹怒他,去打破我們之間辛苦構築的平和,但我怎能不說,那是逸的命,稍有不慎就要斷送在我眼前的夫君手裡。
果然,他聽了我略加含蓄的探問,眼睛中的光芒迅速冷卻,室內焚香徐染,香塵如絮,所營造出來的溫馨氣氛在瞬間化作虛無,有的只剩下流轉在我們中間那幾乎對峙般的冷硬。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輕敲了兩聲,卻並沒有發作,而是問:「誰告訴你得?」
我心中一凜,搖頭:「這並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他笑帶嘲諷,瞭然點頭,替我答道:「誰告訴你的自然不重要,重要的是簫笙現在在哪兒,是死是活。瑤瑤,你心裡是不是這樣想得?」
我斂起鋒芒,不想跟他起衝突,溫和地點頭:「是。」
豈料這般漫不經心的反應反倒激怒了他,他的聲音冷滯:「他要是清白得,自然會平安無事,要是幹了不該幹的事,自然要付出代價。」
我被他冷漠中所帶的炙氣嚇了一跳,仿佛是從嬌美無害的花枝中所生出來的毒刺,在一片馨然香氣中帶著殺意。
顯然,諸多世事巧合已經將我逼到峭仞,到了不得不將所有和盤托出的時候。「世民……」話到嘴邊,我卻猶豫了。那些曾經肆虐心底,而今漸漸淡化,將被埋藏的情愫與心結,他能理解麼?
他靜默地看著我,仿佛在等著我對他說些什麼。我明白他眼中的期許,明白他深沉的心思,卻不得不先確認蕭逸現在的境況。
十指緊扣,低聲道:「我要見他。」
話音落地時,我看到他纖薄的唇線上彎成弧:「可以。」
萬沒想到他這麼痛快,我緊抓著桌角,任其冷硬的邊線深嵌入掌心,留下道道紅痕。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我要單獨見他。」
他未加思索,隨即點頭:「我可以安排你們在蕭府見面。」
我起身,倏然一陣暈眩又跌坐了回去,胸口一陣悶鈍,我用手捂住,將那一股將泛上來的酸氣咽下去。世民扣住我的手腕,擔憂地問:「怎麼了?」隨即便要差人去喊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