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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大,愛有幾許,世民給我的愛,不是『願得一心人』,卻是『白首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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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扮作世民身邊的禁衛,離開仁智宮的前一天,我才將事情始末徹底弄明白。
如我所預料得,李淵並不相信尊至儲位的李建成會造反,他書敕令著人宣其上山,卻對勾結封疆大吏暗自屯兵之事隻字未提。李建成趕來途中就把所屬官員全都留在了北魏遺留下來的舊堡柵中,自己帶著十多騎,快馬加鞭地去覲見李淵。據當時侍奉在側的內侍稱,李建成長跪不起,祈求聖恕,承認的是錯誤而不是罪責。他言承自己只是忌憚秦王日益勢大的天策府,並非想謀篡。
李淵生性多疑,縱然心有疑慮,不得不忌憚山下楊文干手中諸多精兵,以及他打著太子名號所祭出的反旗。他一方面將李建成軟禁在帳篷中,一方面派重臣宇文穎前去宣召楊文干前來對峙。
誰料,宇文穎此去非但不曾依照李淵的詔令行事,反倒使楊文乾的謀反行徑愈加張狂。李淵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關聯國之儲君,若不加以遏止,只怕會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於是,他想到了那個曾經征戰無數,且勝績煊赫的兒子。論聲明威望,秦王與太子平分秋色,甚至更勝一籌;論身份地位,秦王與太子同為嫡出,東宮若易,承繼之名正言順。放眼朝野,此次平亂,再沒有比李世民更合適的人選了。再三斟酌,李淵派遣秦王李世民前往慶州剿滅楊文干。
我騎馬緊隨世民左右,望著嘶騎漸遙,征塵不斷,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從李建成出事至今,我都沒有見到蕭逸,他既沒有隨李建成前來仁智宮,那麼是留在了東宮穩定大局?身為李建成的心腹,這個關鍵的時候他可能置身事外嗎?
沒過多久,我的擔心便成了現實。自洛陽回到長安之後,蕭逸第一次同世民起了正面衝突。
過去的幾年中,無數橫掃中原的梟雄敗在世民手下,一個小小的楊文干自然成不了什麼大氣候。楊文干攻陷寧州之後,在世民的鐵桶合圍下,行軍愈加艱辛。內憂外患之下,軍中譁變,他被部下斬殺,腦袋也被送到了長安。世民扣押了楊文干麾下一干文成武將,其中包括那個曾被李淵委以重任的宇文穎,還有行蹤飄忽不定的蕭逸。
世民不愧遊刃在權利巔峰多年,玩弄權術得心應手,他將一干人等收押,不審不訊,名言要將其送至陛下面前庭前御審。卻是將他們以謀反之輩待之,囚於牢籠中,異常苛待,已有不少人承受不了折磨,被迫承認罪責。
我遠遠看著,心裡明白,這些人大多是蝦兵蟹將,所言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世民想要的,不過是眾口鑠金。李淵多疑,李建成又犯了大忌諱,只要籌謀得當,足以歪曲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