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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就告訴自己,此生非他不嫁。
一世姻緣許是幾世修行糾葛後的宿命,可一眼衷情只是一瞬的事情。少女懷春的甜蜜往往會將所有現實阻隔忽略,便如她這般。
我想要告訴她,這苦戀未必會有結果,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或許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執迷,單純地幻想,卻不知是幻想。
「怎麼不說話了?」我將指肚輕輕放於唇間,指了指外面示意她仔細聽。
清涼的歌聲伴隨著層層漣漪悠蕩傳來,突破深宮夜色久久迴蕩,歌喉微微沙啞聲情婉轉,哀怨愁腸,令人聞音生悲,有肝腸寸斷之感。
周圍原本極靜,歌聲婉轉飄來卻顯得更加寧靜,我從散落在案桌的花草中摘下一片綠葉放於唇間吹總吹奏,和著歌聲的音韻,時強時弱。
一曲畢,門吱呦一聲被人推開,一個三十歲左右突厥裝扮的男子走進來。阿史那翎跳起來,叫了聲,「阿木瓊。」
借著幽暗的燈光見那男子微消瘦的臉上長著黑色短髭,目光炯炯越過阿史那翎看過來。
阿史那翎拉著他過來,笑道:「她叫憶瑤,是我剛交的好朋友。」阿木瓊將胳膊放於胸前微微鞠躬,想來應該是突厥禮儀。
「真是難得,在突厥除了柒宿還沒見他正眼看過誰。」阿史那翎笑嘻嘻地說,卻聽阿木瓊說:「剛才想必是姑娘在吹樂和音吧。」
我點點頭,他又說:「『幸有弦歌曲,可以喻中懷』,歌聲已是世間少有,那和音更是宛自天籟,斷不該落凡塵。」
對於誇讚本該高興,可我想起的卻是『請為遊子吟,泠泠一何悲。長歌正激烈,中心愴以摧』。阿史那翎歪頭問道:「那是什麼曲子。」
「是《越人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她又問道:「講得是什麼?」
「據說當年楚國鄂君子泛舟,打漿的越女愛慕他,用越語唱出了這首歌,鄂君子請人用楚語譯出。」
聞言她目光一亮,驚訝道:「中原的女子也會這樣?如我們在草原上為心上人唱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