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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阿史那翎風華正茂,又是金枝玉葉身份顯赫,我又如何能與她比?
「好漂亮,可以送給我嗎?」阿史那翎雙眸幽亮地看著我手中的花環,我微微一笑,「當然可以了,公主若是喜歡我可以教你。」
正捋順著黃鬃馬絨毛的李世民倏然回頭,目光閃爍著希望的神採在我和花環上游移後深深地看著我的眼睛,「如此精緻的花環,不知道是誰教你編得?」
我一愣,迷茫地看看零花星草搖曳的花環,「沒有人教過我,好像天生就會。」
聞言李世民眸光一黯,轉過身去便不再言語。銀白的身姿修長從容,白衣箭袖。
早聞李家家教森嚴,不僅注重經史子集,修身養性,也格外重視騎射之術,看他們二人牽著韁繩熟稔地做預備工作,料想傳言非虛。心中越發緊張起來。
阿史那翎見我立在原地,握著馬鞭小步跑過來問:「怎麼了?」
我苦笑著說:「這裡都是高手,我的騎術一般,怕出醜。」她驚詫地看著我,仿佛騎術一般是極為怪異的事情。想來突厥人都是馬背上長大,即使睡著了也不會掉下來,她的驚詫便有據可循了。
她愣了一會兒,恍然所悟地點點頭:「中原女子講究行為端莊,是不是在你們眼裡『騎馬』是件有損形象的事情?」
我也愣住了,怔怔地歪頭說:「我怎麼沒有聽說過?」言罷我們兩個眼對眼看了半天,撲哧一聲笑在一起。
正交談的李世民和李建成被笑聲所引,都往這邊看。阿史那翎身體一顫,胳膊摟過我的脖頸小聲說:「沒關係,我教你。」隨即又加了句,「決不能在他們面前跌份。」
說完跑過去牽我的那匹馬,阿史那翎皺著眉仔細地觀察了一番,見那馬鬃毛微紅,陽光下油光水亮,前蹄慵懶地刨著土,耷拉著腦袋一副無力的樣子。
「一看就是『胭脂馬』,虛有其表,外哨內干,跑起來肯定極是無力。」
李世民牽了自己的馬過來,說:「我與大哥尚有些事情要處理,就讓公主騎我的馬。」李建成好整以暇地掃過我們,幽笑道:「世民今天好生大方。這格勒驃上次元吉要借來騎騎,你就死活不讓,還說兵刃,駿馬,盾牌乃軍人萬不可離身之物。」
李世民面不改色,道:「大哥哪裡話,我是怕元吉頑劣弄傷了格勒驃,才說出那些唬他。」
我仔細觀察他們口中的格勒驃,黃白鬃毛,比尋常馬匹高出幾分,只是低垂著腦袋,看上去有氣無力。阿史那翎見我一臉懷疑的表情,嗤笑道:「可別不識貨了,它是阿木瓊格勒送給世民的寶馬,在突厥也是數一數二。」
我騎上格勒驃,才覺□一陣,那馬瞬間抖擻起來。才知好的戰馬於尋常時刻都是養精蓄銳,深藏不漏,待上戰場才顯出真正實力。向後看了一眼,見李建成於李世民站在桑樹下,商討著什麼,神情甚為嚴肅,應離不了軍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