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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天在松林里穿的狐裘披風拿了起來,上面粘了些不尋常的香氣。侍女走過來道:「小姐今天中午想吃些什麼嗎?」我回了句:「隨便。」想起什麼轉身看她:「怎麼是你?飄絮呢?」
她低著頭偷偷瞥了眼在窗前裝雕像的傅合清,回道:「奴婢琴子,飄絮姐姐回家嫁人了。」我略微錯愕,若有所思地含笑重複了一遍:「嫁人了……」發現傅合清正在側面望著我出神,想起方才聽雨也是這番表情,便半開玩笑似得道:「怎麼了,從這個角度看過來我是不是很像傅合晚?」
他一愣,驀然大笑了幾聲,笑得渾身打顫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笑話。果然,他語帶譏諷道:「你不會真得相信這些漫不著調的鬼話吧?」
雖已料到他不輕易饒人的刻薄性子,但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又有幾分詭異之處。我眉梢微挑,看似戲謔實則認真地問他:「你的意思是,我不像合晚?」
「兩個十萬八千里完全不著調的人會長得像,又偏偏飄到了家門口,豈止一個巧可以解釋。」他恍若閒談的話語卻我心中的疑慮滿溢,問道:「既然根本就不像,聽雨夫人為什麼要把我留下?」
「為什麼?」他似無奈又似譏誚地淺淺一笑,拖長了語調道:「因為你長得像傅合晚唄。」
我被他搞得暈頭轉向,再想細細詢問時他已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臉上分明寫著『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再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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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佩服傅合晚能與這倒霉弟弟在特同一屋檐下生活十八年而相安無事。
琴子把午膳擺放完畢,傅合清絲毫不見外地坐下胡吃海喝,邊吃邊說:「站了一晚上,還得裝出一副悔恨懊惱的樣子,可真累壞我了。」
我用眼角看了他一眼,抱起狐裘直接往臥房裡走,身後飄來他無辜的聲音:「你不會還在生氣吧,我怎麼會想到中途會冒出狼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微笑地看著他:「是呀,要是我把你扔進松林里,再跑出一群狼來圍攻你你當然也不會生氣,因為我根本就沒料到會有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