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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示意她坐近些,她似是有所忌憚躊躇著不肯過來,我便起身將她硬拉過來。這一番扭捏後,飄絮反倒較往常言辭隨意了些。
「小姐,您不要怪合清少爺,或許他是太思念真正的合晚小姐了。他……從前並不是這樣得。」、
我搖搖頭表示並沒有介懷。我……只是很羨慕合晚,不論她是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家,總有母親與弟弟守在這裡思念著她,苦苦找尋著她。那麼我呢,此時明月皎兮,我所在意的人他也會思念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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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
亂世豪傑逐鹿,盜匪遍行。這種感覺隨著我離長安越遠便越強烈,一路顛簸,終於見到了洛水綿延妖嬈的風姿。彼時,夕陽里暮雨乍歇,鶩落霜洲伴著雁橫煙渚,小檝夜泊處儘是陌生的風景。
正當我尚未完全融入這陌生的環境時,一群盜匪猝不及防而至。驅車的人讓我快跑,卻在撕扯中掉入了洛水河中。我屏聲斂氣不知奮力游出多遠,終於精疲力竭地昏倒在洛水岸畔。醒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乾淨清爽的衣服躺在舒爽暖和的被衾中,一個清俊溫雅的男子忙自榻前站起來,轉身去喚郎中。
只覺眼前一抹霧光漸漸散去,由模糊漸至清明。那男子一襲黑衣,以銀線在袖角處刺繡出斑斕星河的圖澤,修身長立,遮蔽出一片陰影。我轉過臉去看他,他正拿著郎中開的藥方吩咐人去煎藥,見我在望他,溫和一笑,露出潔白而整齊的牙齒,如沐春風。
這便是我和傅合清的第一次見面,他也是我來到洛陽後認識的第一個人。
郎中在詢問了我的一些症狀之後,突然問:「你應該是剛剛生育完吧?」我點了點頭,卻聽得一聲脆響,循音望去,傅合清正不慌不忙地從地上將冰魄面具撿起
郎中診斷後認為我生育是氣血虧損而後疏於調理,應當悉心靜養才不會留下病根。我答應著,卻想著,萍水相逢,實在不應長久叨擾。但傅合清卻執意讓我留在夜闌山莊中修養,拗不過他便順理成章地留下來,反正我也無處可去。
我注意到每當閒暇時傅合清總愛拿著半闕泛著雪藍光的冰魄面具,便問他是何緣由。他同說,他有一個姐姐自小便帶著這副冰魄面具,只是前幾天突然失蹤了,他連夜出去尋找無果,卻在洛水河畔發現了我。
聽他說完,沉默了許久。我抬起頭問他:「再找找吧,也許是你姐姐一時賭氣並沒有走遠呢。」澄澈的陽光均勻地鋪灑在他的臉上,耀亮了疏淡的微笑,帶著些憂傷感懷,「或許,是她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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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相處十分簡單,自他知道我會撫琴便時常拿著琴譜來問我些音律上的問題,都是些極淺顯得,但他甚是認真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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